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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北平温情（第1页）

十二月初二的午后，北平城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雪雾中。秦琼带着三名亲信，快马加鞭赶到城下，远远就看到城门处的守军正仔细盘查进出人员——经历过窦建德的偷袭，北平的城防依旧严密。守城士兵见是秦琼，立刻放下手中的长枪，躬身行礼：“秦校尉！您回来了！”

秦琼勒住马，急切地问道：“我母亲己经到北平了吗？现在在哪里？”

“秦伯母昨日一早就到了，王爷特意安排在王府后院的厢房静养，派了两名侍女照顾。”士兵连忙答道。秦琼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翻身下马，快步朝着王府走去。沿途的百姓见了他，纷纷驻足问候，有妇人端着热汤追上来：“秦校尉，一路辛苦，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秦琼拱手道谢，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乱世中这份朴素的善意，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王府后院的厢房里，秦母正坐在窗边缝补衣物，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添了几分暖意。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秦琼的身影，手中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眼眶瞬间泛红：“叔宝……你回来了！”

“母亲！”秦琼快步走上前，跪倒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秦母的手粗糙却温暖，指尖还带着缝补衣物时留下的针眼——即便身陷囹圄，她也没丢了这份过日子的细致。

秦母扶起秦琼，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身上带着伤，心疼地问道：“你受伤了？疼不疼？”她伸手想去触碰秦琼手臂上的绷带，却又怕弄疼他，动作轻轻的。“不疼，母亲，都是小伤。”秦琼笑着安慰，将救母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刻意略去了那些凶险的情节。

两人正说着话，罗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叔宝回来了就好。你母亲刚到的时候还惦记着你，茶饭不思，这下总该安心了。”秦琼起身行礼：“多谢王爷照顾母亲。”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罗艺摆摆手，神色渐渐凝重，“卢龙塞的战事我己经知道了，你们打得好！只是北平刚遭窦建德偷袭，后备兵力有些紧张，我清点了一下，能调动的青壮年只有一千五百人，还都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新兵。另外，我让人加固了城墙，储备了粮草，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秦琼眉头紧锁：“一千五百名新兵……怕是难以应对后续的战事。”罗艺叹了口气：“没办法，北平的精锐大多随成儿去了卢龙塞，能凑出这些人己经不容易了。我己经让军匠抓紧打造兵器，再让老兵带着新兵训练几天，尽量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王爷放心，我来负责训练新兵。”秦琼沉声道，“争取三天内让他们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然后带着他们赶往卢龙塞支援。”罗艺点了点头：“有你在，我放心。你先陪你母亲好好待一天，明日再开始训练。”

当晚，王府的小厨房里，秦母亲自下厨，给秦琼做了他最爱吃的葱花面。面条煮得软烂，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秦琼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自离开济南后，他就再也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慢点吃，别噎着。”秦母坐在一旁，不停地给秦琼夹菜，眼神里满是慈爱。

与此同时，卢龙塞的营房里，罗成正和徐茂公、罗松商议军情。派去冀州的探子回来了，跪在地上，神色凝重：“世子、徐先生，高开道果然与窦建德勾结了！属下看到窦建德的使者给了高开道一批金银珠宝，两人还约定，三日后高开道出兵攻打北平后路，窦建德则带领主力攻打卢龙塞，前后夹击，瓦解联盟！”

徐茂公冷笑一声：“果然是狼子野心！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背叛我们了。”罗松怒声道：“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兵攻打冀州，灭了高开道！”

罗成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刚经历大战，士兵们疲惫不堪，粮草也不充足，主动出兵风险太大。而且，王世充虽然大败，但还在洛阳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腹背受敌。”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假意答应高开道的要求，把冀州东部的五个县给他，拖延时间。同时，让瓦岗的弟兄从背后牵制窦建德，我再派一支精锐，悄悄绕到冀州后方，偷袭他的粮道。粮道一断，高开道的军队就会不战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