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快马加鞭赶到裴家堡,刚到堡门口,就见裴清寒带着家丁在等他。“你怎么来了?”罗成翻身下马,见裴清寒脸色不对,“是不是宇文化及出了岔子?”
“宇文述派人来了。”裴清寒领着他往议事厅走,“来的是他的亲信,说愿意拿五千两银子赎宇文化及,还说要是我们不放人,就派隋军来攻裴家堡。”她顿了顿,拿出封信,“这是那亲信偷偷塞给我的,说宇文述己经跟突厥约定,要是你不放人,突厥就继续攻北平,隋军则攻河东,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罗成接过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楚:“突厥攻北平,隋军攻河东,逼罗成放二公子。”他捏紧信纸,冷笑一声:“宇文述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没答应赎人,也没把信给宇文述的亲信。”裴清寒坐在椅子上,给罗成倒了杯茶水,“我知道你需要铁料,裴家的铁矿可以给你,但你得先过我一道考——突厥的狼骑阵你见过,怎么破?要是你能说出可行的法子,我就每月给北平军送五百斤铁料,还帮你看守宇文化及。”
罗成心里一喜,知道裴清寒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也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跟裴家合作。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狼骑阵”图案:“狼骑阵以冲锋见长,弱点在两翼,那里的骑兵数量少,而且马速快,转弯不灵活。我们可以用步军列双层盾墙,盾墙后挖三尺深的壕沟,里面埋削尖的竹片,狼骑冲过来时,马会掉进壕沟,就算没掉进去,也会减速,这时盾墙后的弓箭手就放箭射马。”
他又指着地图上的树林:“另外,派骑兵绕到树林里,等狼骑冲进盾墙范围,就把浸了油的柴草捆扔向马群——马怕火,一受惊就会乱冲,狼骑阵就散了,我们再派步军和骑兵夹击,肯定能赢。”
裴清寒看着地图,眼里的怀疑渐渐褪去,多了些认可:“你这法子可行,不过得有足够的盾和箭,还有骑兵的马也得训得不怕火。”她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去铁矿看看,那里的矿工们听说你要打突厥,都愿意加班挖矿,多炼些铁。”
铁矿在裴家堡西侧的山里,矿工们正忙着挖矿,“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里回荡。“这铁矿品质好,炼出的铁又硬又韧,做甲胄和长枪最合适。”裴清寒指着矿洞,“不过最近宇文述的人在河东活动,矿工们怕被抓,干活有些慢,你来了,他们也能安心些。”
一个老矿工看到罗成,走过来递给他一块铁矿石:“罗世子,要是能造出新军械,打退突厥人,我们就是连夜挖矿也愿意!”罗成接过铁矿石,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多谢老伯。”他笑着说,“等造出新军械,我第一个让你们看看。”
从铁矿回来,裴清寒让人装了两百斤铁料,用漕船运往北平。“剩下的三百斤,下个月月初会准时送过去。”她站在汾河岸边,看着罗成,“宇文化及我会看好,要是宇文述再来人,我就跟他说,想赎人,得拿他勾结突厥的证据来换。”
罗成心里感激,从怀里掏出那块宇文述的玉佩,递给裴清寒:“这是从宇文化及身上搜的,是御赐之物,你拿着,要是宇文述的人来闹事,就拿这个镇住他们。”裴清寒接过玉佩,点了点头:“你路上小心,宇文述的人可能会在半路上截铁料。”
罗成翻身上马,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张都尉克扣军械的事,你要是有办法查,帮我留意下——他是我爹的旧部,我怕首接查,会让我爹为难。”裴清寒点头:“我让老河舵主去查,他在北平有眼线,能查到张都尉的底细。”
马蹄声渐远,裴清寒走到囚车旁,看着宇文化及,晃了晃手里的玉佩:“你爹的玉佩在我这儿,要是他敢来攻裴家堡,我就把这玉佩送御史台,说他私通突厥,用御赐之物跟突厥人交易。”宇文化及的脸色瞬间白了,缩在囚车里不敢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