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堡的囚车旁,宇文化及的锦袍沾了泥污,还在扯着嗓子骂:“罗成!你敢囚我!我爹是宇文述,他定会带十万大军踏平你这破堡!”罗成蹲在囚车边,手里把玩着块从宇文化及身上搜出的玉佩——玉质温润,刻着“宇文”家徽,是御赐之物,倒值些银子。
“你爹要是真来,我正好拿你换他私通突厥的证据。”罗成把玉佩揣进怀里,抬头见秦顺拿着份军报跑过来,脸色煞白,“世子!北平急报!突厥三万狼骑破了燕云十八隘的‘鹰嘴隘’,守将战死,罗王爷让你立刻带寒枪卫回援!”
罗成心里一沉,接过军报——字迹潦草,还沾着血渍,写着“突厥狼骑势猛,军械不足,需速援”。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囚车:“宇文述这老狐狸,怕是故意让突厥来攻,逼我放你!”宇文化及愣了愣,随即狂笑:“算你识相!快放了我,我让我爹撤兵!”
“你当我傻?”罗成冷笑,让人把囚车锁得更紧,“秦顺,留十个寒枪卫看住宇文化及,再让裴家堡的家丁帮忙看守,我带剩下的人回北平。”他刚要走,裴清寒提着个包袱匆匆赶来,里面是刚烙的麦饼和伤药:“燕云冷,你带着这些,路上吃。”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让人查了,宇文述上个月派使者去了突厥,说不定这次突厥入侵,是他暗中勾结的。”
罗成心里一凛——穿越前就知道宇文述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勾结突厥逼自己放儿子,倒像他的作风。“多谢提醒。”他接过包袱,“宇文化及就交给你了,要是宇文述派人来赎,别答应,等我回来处理。”裴清寒点头,看着他翻身上马,忽然开口:“罗成,小心突厥的‘狼骑阵’,那阵法冲锋很猛,得用盾墙挡。”
罗成回头笑了笑:“知道了,等我打退突厥,再跟你讨教破阵的法子。”马蹄声渐远,裴清寒走到囚车旁,看着宇文化及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声道:“别想着你爹会来救你,要是罗成打输了,你第一个没命。”宇文化及的骂声戛然而止,缩在囚车里不敢吭声。
回北平的路上,罗成遇到了逃出来的斥候,才知道燕云战败的根源——军械不足。“张都尉掌管军械库,说新造的甲胄和长枪还没完工,只给我们发了旧军械,有的箭杆还是糟木做的,根本射不穿突厥人的皮甲。”斥候说着,抹了把眼泪,“我们守将就是被突厥人的弯刀砍中,甲胄太薄,没挡住……”
罗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张都尉是爹的旧部,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敢克扣军械。他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回北平,一定要查清楚张都尉的底细。
到了北平城,罗艺正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狼烟,脸色阴沉。“你可回来了!”罗艺看到罗成,松了口气,“突厥人己经围了‘鹿角隘’,要是再丢了,北平城就危险了。”他递给罗成一份军械清单,“库房里只剩五十副完好的甲胄,三百支能用的长枪,根本不够守隘口。”
罗成看着清单,忽然想起裴清寒的话:“爹,宇文述可能勾结了突厥,他想逼我们放宇文化及。”罗艺愣了愣,随即点头:“难怪突厥人来得这么突然,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叹了口气,“可现在没心思管宇文述,先打退突厥人才是要紧的。”
当晚,罗成带着寒枪卫去守鹿角隘。隘口的士兵们穿着旧甲,手里拿着钝枪,却还是强打精神。“世子,我们不怕死,就是怕没像样的军械,打不过突厥人。”一个年轻的士兵说着,摸了摸身上的甲胄,上面有好几个破洞。
罗成心里发酸,从包袱里拿出裴清寒给的麦饼,分给士兵们:“大家先吃点东西,等天亮,我就去河东找裴氏要铁料,造新军械,一定能打退突厥人。”士兵们接过麦饼,咬了一口,热乎的饼香让大家眼里多了些希望。
深夜,突厥人发起了偷袭,狼骑阵像潮水似的冲过来。罗成带着寒枪卫列盾墙,可旧盾根本挡不住弯刀,很快就被砍破了好几个。“撤到第二道防线!”罗成下令,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又怒又急——要是有新军械,绝不会输得这么惨!
好不容易打退偷袭,罗成清点人数,寒枪卫折损了十几个,普通士兵更是死伤惨重。他坐在隘口的土坡上,看着远处的突厥营寨,忽然想起裴家堡的铁矿——只有拿到铁料,造出新军械,才能打赢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