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这话,聪慧如太子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今日两人一直都是待在一起的,医馆内的人群也互不相识,并未有人闲聊,自家太子妃自然不可能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合着她早就知道这事,还故意骗自己说只是利用夫妻关系混进来找易娘,谁知现在易娘也没找到,还要平白无故去让医师给自己治病!
一想到等会医师可能会问的那些让人羞愤的问题,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谢伯都也不得不生出几分退缩畏惧之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却将脸凑到自己的耳边,她身上的香味,说话时不自觉呼出的热气,都这么直愣愣的钻进谢伯都的身体里。
他本该摆出夫君的架子,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小妻子,不可以如此捉弄自己的夫君,虽然说这种事陈绿卿不是第一次干了。
光说刚成婚那几日,自己便已经被她骗了无数回,简直就像是前面吊了根胡萝卜的傻驴,一边被骗,一边还在那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太子妃还是不够好。
究竟要不要斥责她?
觉得“斥责”一词似乎有些太过严重,谢伯都在心里又默默将这个词换成了“说说”。
究竟要不要说说自己的太子妃,让她下次莫要再如此顽皮了?
谢伯都在心中纠结着。
他这边还没决出个结果,一旁的陈绿卿那边,却很快又发起新的行动。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出了新的鱼饵,等待某只只有七秒记忆的游鱼,再次上钩。
她说:“殿下就莫生我的气了,今日请您来这还有一重作用——”
“您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同您说过的事了?”
“太子妃每天要想的,要说的事情多如牛毛,孤是在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件。”其实联想到这个特殊的地点,谢伯都心中已有猜测,但他仍旧装作不知所云的样子。
毕竟这事要是他想岔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陈绿卿这边可没他这么羞涩,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一般。
感情嘛,自然是一方攻,一方守,双方有来有回,有输有赢,才能让人欲罢不能,魂牵梦绕。
谢伯都自然摆明了要古板到底,那她就主动出击,乱他心智,拉他下水。
在欲海里沉沦。
她的眼神没有遮掩,就那般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上司,夫君,那个被自己哄得团团转的恶狗。
她说:“我说过,我想要一个孩子,殿下和我的孩子。”
那双手轻轻在谢伯都的面上游走着,替他缓慢的整理着头上落下的几缕碎发。
“今日去医师那好好瞧瞧……”
好好瞧瞧……
陈绿卿的话在谢伯都的脑中不停的盘旋着,不知不觉,他便觉出了好几重意思……
“快跟上啊!”
“不然医师得等急了。”
小厮的话让某人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明,谢伯都回了回神,最终还是决定不苛责自己的太子妃了。
毕竟……自己确实答应过她这话。
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一人先进了屋内,留陈绿卿在屋外等候。
这医师的问诊方式便是如此,男子采用面诊的方式,至于女子则只是把一把脉。
之前曾有人特意问过缘由,得到了个,“不孕不育多出自丈夫这边的原因”的回答。
此后便再也没人敢问这个问题了。
陈绿卿坐在屋外的廊上等着,但坐了一分钟她却是实在是受不住,红着脸走开了。
什么天赋异禀,行医多年第一次见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