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亦南是自己摔倒的?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陈绿卿是不相信的。毕竟这个做法并不符合常人的思维。
钱袋子被小偷夺了,不去抢便算了,竟还主动摔了一跤?
所求为何?
不怪谢伯都说易娘此人不简单,就是陈绿卿自己,此刻心中都有些狐疑不决。
易与常人的行动背后,往往藏着不可告人的鬼祟目的。
和谢伯都对视一眼,陈绿卿便知对方也是同样的猜想。
二人并未回宫,反而是故地重游,再次回到了今日遇到易娘的那座寺庙——北山寺。
等到那时,天色已然全黑了。
提着灯笼,带着侍从,行走在上山的小径上。
说是山,但实际高度远不及长安周围的其他高山,充其量能算是个小山丘。
不过是因为这两年出了个有名的北山寺,所以连带着这个小山丘也被冠上北山的名头了。
既然高度不高,那自然谈不上陡,除了道路有些狭窄外,没其他的缺点。
十分好走。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不一会便瞧见了北山寺的大门。
眼下这个时辰,山寺早已关门落锁,只得派人再去敲门。
等待的功夫,陈绿卿便干脆与身旁人聊会闲话。
毕竟按现在的身份来说,谢伯都算得上是自己的上司。
今日在山寺中,自己光顾着易娘的事了,完全没心思理会硬要跟来的太子。
一整天,陈绿卿都能看到他不悦的眼神,在禅房中更是…让人头疼。
做人幕僚的,总得设法让自家主公心情舒畅些,这样许多或是劝诫或是警醒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
从小卢夫人便告诉自己,嘴甜也是门学问。大多文人墨客皆是不耻的,但这法子却着实有用。
要不说哪朝哪代总会出一两个奸臣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都爱听好话,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
既然有利可图,那么耍两句嘴皮子的功夫,如此简单,又为何不用呢?
“殿下的腿似乎好了许多,爬山是否还适应?”
要不说终南山的乔老先生能被称作是医圣,连带着解谢伯都脸上“百面书生”之毒的功夫,顺便也将他的腿治了治。
几副药下去,谢伯都的腿已然大好。虽说骑马快走还不到时候,但正常行走已然无碍。
这不,就连今日上山,他也是自己走上来的。
“托太子妃的福,一切都好得很。”
一旁的随从呈上了夏日消暑的冰饮子。他很顺手的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递给了陈绿卿。
杯中放了冰块,炎炎夏日,又爬了一段山路,一口下去,沁人心脾。
无声的喝着杯中的饮品。待杯中见底,她主动开口,挑起话头。
“殿下,咱们来假设一下。如若易娘真是故意摔倒,您觉得她为何这么做?”
和自己的上司,而且那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若想使他重展笑颜,除了谈情说爱,便是汇报工作了。
前者显然不可取,那便只剩下汇报工作了。
上司得知交给自己的任务取得进展,着实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前提是,有所进展。
“假设?”眼前人听到她的话后连眼都没有抬,只是接过托盘上的另一杯冰饮子,一饮而尽。
一时间,四周寂静,除了喉结滚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谢伯都手中的杯子被重新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