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十五,来寺院里上香的香客们络绎不绝。
望着大殿内庄严肃穆的神像,一丝不苟的跪下,闭目默念,直至手中的线香燃尽。
香客们有序的排着队,参拜一座座殿宇。
人人脸上都是崇敬,祈求亦或着是迷恋。
独独站在队尾的二人格格不入。
抬眼,看到身旁人不算规范的拜佛礼仪,陈绿卿还是忍不住帮他纠正一二。
末了,她有些好奇的问:“瞧殿下的样子,不像是常来拜佛的人。”
“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吗,孤不信这个。”
“那您还来?”默默抽出那人手中的三炷香,拿着他的手,一点点摆成一个正确的上香姿势。
陈绿卿颇为无奈的看着他,实在是弄不懂谢伯都的想法。
明明前几日因为自己同意把那座终南山的宅子送给了姜山人而气的半死,今日听说自己要出宫礼佛,又自顾自的和自己一起上了马车。
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人在主殿拜过后便随处找了个禅房休息片刻。
蒲草编织的坐垫,自然舒服不到哪去。
喝了一口茶,嘴里全是细碎的茶叶末,谢伯都实在是弄不懂,太子妃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偏僻的寺院。
不仅选定的寺院小得可怜,甚至连服饰都换成了平民的样式。
眼前的太子妃一身翠绿色的衣裙,没有什么首饰,单单只在发髻上别了一朵小小的珠花,谢伯都不得不又多看了两眼。
不同于往日在宫中的华美,此刻的她,倒显出几分出水芙蓉的淡雅之味。
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照着,透出打眼的白色。
他就这么牵着自己的妻子逛了大半个寺院。
约莫是牵得太紧,连掌心都带着炙热的潮气。
一直到禅房内,离开众人的视线,只剩下他们二人时,陈绿卿便十分“不经意”的将手抽了出来。
完全是一幅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不知为何,谢伯都就是看不惯她这漠不关心的样子。
人前一幅亲亲热热的样子,人后却是恨不得离自己三丈远。
手也牵了,抱也抱了,多少逾矩的事他们都干了,但现下她却如此见不得自己,几次三番的暗示“庙小,容不下殿下这尊大佛,您还是快快回宫,留我自己一人在此吧”。
这么想让自己走?
谢伯都偏不。
不仅不走,他还要好好向菩萨求一求。
故意凑到陈绿卿耳边,他低声问:“有个要紧的地方还未去,太子妃莫不是忘记了?”
陈绿卿掰着手指罗列了好几个菩萨的殿宇,确认都去过后,才抬头回他,“没有忘啊,该去的都去过了。”
“当真没有忘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