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童找过来的时候,赵元邑正被赵元齐他们围着问他踢毽子的秘诀。
小书童慢慢走过去,道:“十七殿下,我们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赵元齐从台阶上爬了起来,摆足了大哥的款儿:“韩先生请十七弟过去做甚?”
“这个……先生没说。”
“那十七弟就不能这样随随便便跟你过去!”
小书童笑了笑:“十三殿下若是不放心的话,他可以陪着十七殿下一道过来。
先生前两天还在说,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考校过殿下了。
择日不如撞日,十三殿下您就遂我们一道?”
“哎唷……”
赵元齐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十七弟啊,你就先跟他过去看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再来找我啊,我……我先回去歇着了,受不了了。”
赵元齐转身,给赵元壬使了个眼神,让他快走。
片刻功夫,两人便溜得没影儿了。
躲得但是快。
赵元邑就这么跟着小书童去了资善堂的一处厢房。
“殿下来了?”
韩侍郎招呼着赵元邑坐下,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打开翻到一页,递给赵元邑。
韩侍郎说什么多余的话:“殿下先看这一篇,若有什么心得,可告与我。”
赵元邑攥紧了那本书。
他知道,这是韩侍郎对自己的考验。
系统隐身跟在他身边,悄悄道:“要不要我给你找答案?”
赵元邑没有理它,直接沉下心去看书了。
先生给他看的是《乡党》的最后一篇:“色斯举矣,翔而后集。
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
’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乍一看,叫人有些迷糊,以为不过是游山观景之作。
可是赵元邑知道,韩先生绝对不会考这么容易的题目。
赵元邑理不出什么思绪来,索性就把乡党篇从头翻到尾,翻了个遍儿。
韩侍郎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点了点头。
先前赵元邑的功课,韩侍郎也看了。
他给的题目是解经,只一句话“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此句语出《论语·雍也篇》,韩先生在课上也讲过《论语》,只是说得不多,至于赵元邑,那是一点都没听过的。
可看他的功课,由表及里,说得十分中肯。
倘若这功课真是他写的。
能谈的这么深,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了。
今日叫赵元邑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功课是不是真是他写的。
许久,韩侍郎又问道:“殿下可读完了?”
赵元邑放下书:“读完了。”
“可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