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兴趣跟你们浪费时间。”
“现在,带著你的人,离开这里。”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默这句话震住了。
离开这里?
他一个人,面对三百名大唐最精锐的甲士,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这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陈光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为金吾卫中郎將,执掌京畿防务,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不管这道士是何来歷,不管今夜之事有何隱情。
对方公然挑衅金吾卫的威严,他就绝不能退缩。
更何况,身后还有三百双眼睛看著。
若是今日退了,他这个中郎將也不用当了。
“道长好大的口气。”
陈光远冷笑一声,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本將奉皇命巡守长安,此地发生如此大的命案,本將有责任查清真相。”
“现在,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跟杨家有什么恩怨。”
“要么,你束手就擒,隨我回衙门说个清楚。”
“要么……”
陈光远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气迸发:
“我就只能將你当做凶犯,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
“唰唰唰——”
三百名金吾卫齐齐踏前一步。
刀盾手前排的盾牌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后排的长枪手將枪尖从盾牌缝隙中递出,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两翼的弓箭手再次拉紧弓弦,弓弦被拉到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肃杀之气,瞬间將整个院子笼罩。
杨玉环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抓著沈默的道袍,身体抖得更厉害。
沈默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杨玉环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
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內力外放,也不是什么杀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
两百年先天真罡在体內奔涌,引动了天地间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