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远扫了一眼满院废墟。
那种破坏力,他在战场上见过最猛的投石车也做不到。
如果这道士真有这种手段,自己这三百人……够他杀吗?
就在陈光远迟疑之际,一道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的!”
杨玉环从沈默身后探出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叔父,拼命摇头。
“叔父,您怎么能这么说!道长是来救我的!”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杨玄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侄女。
这个一向温顺乖巧的侄女,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
“玉环!你是不是被这妖道灌了迷魂汤?!”
杨玄珪又惊又怒。
“你快过来!別怕,有叔父和金吾卫的將军们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
杨玉环的声音大了一些,带著绝望的倔强。
“是那些怪物!是那个金头髮的女人要杀我!是道长救了我!您当时不也躲在假山后面看见了吗?!”
此话一出,杨玄珪的脸色瞬间煞白。
陈光远的眼神锐利,立刻捕捉到杨玄珪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杨小姐。”
陈光远沉声开口,语气儘量放缓,以免惊嚇到她。
“你別怕,本將在此,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口中的怪物,是指什么?”
杨玉环正要开口解释。
沈默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终於抬起头。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陈光远身上。
“人是我杀的。”
沈默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
“那些东西,不是人。你们处理不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陈光远的心臟狠狠一跳。
好狂的口气!
他身后的一名校尉忍不住怒喝:
“大胆妖人!陈將军面前,还敢如此猖狂!你当这三百金吾卫是摆设吗?!”
沈默连看都没看那校尉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陈光远身上,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