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
杨府別院。
瓷器碎裂声中,少女清脆的声音透著倔强。
“我不嫁!”
杨玉环站在绣楼里,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执拗。
年方十八的她生得极美。
肌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波。
最难得的是那股子雍容华贵的气韵,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云端,俯瞰眾生。
即便此刻满脸泪痕,憔悴不堪,那份倾国倾城的容顏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她面前,杨玄珪脸色阴沉如水。
这位杨家族长年过四旬,鬢角已染霜华。举手投足间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可此刻那双眼睛里,除了怒火,还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混帐!”
杨玄珪指著杨玉环,声音里压著怒火。
“寿王殿下乃是皇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寻死觅活?”
杨玉环咬紧嘴唇,那双美目中闪过决绝。
“我寧可撞死!”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语气坚定。这位年仅十八岁,自幼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小姐,第一次展现出了骨子里的倔强。
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这桩婚事如此抗拒。
寿王李瑁身为皇子,相貌堂堂,家世显赫,按理说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良配。
可每当想到要嫁给他,杨玉环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牴触。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叛。
背叛什么呢?
杨玉环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面镜子对面的人。
那个声音沉稳,言语不多,却总能让她感到安心的道长。
那种感觉,很奇妙。
每次聊天结束前,她总会不捨得多聊几句。
这是什么?
杨玉环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自从认识了那个道长,这世间的其他男子,在她眼中都黯然失色。
哪怕是皇子,那又如何?
杨玄珪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
“你以为死了就完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牌位送进寿王府!”
他看著杨玉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玉环。”
杨玄珪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著几分疲惫和苍凉。
“你可知叔父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