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若想废他,则轻而易举。而对方若想让他活得更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才是最牢固的控制。
“噹啷。”
沈默隨手丟下了那半截断刀。
他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你的第一个任务,动用六扇门所有档案与人力,为我准备一份名单。”
铁游夏还沉浸在刀法突破的巨大衝击中,闻言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
沈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大宋境內,所有州、府、县。”
“凡犯下奸淫掳掠、屠村灭门、草菅人命等恶行,却因官官相护,或证据不足,或势力庞大而未能伏法的罪犯。”
“无论他是朝廷命官,还是地方豪强。”
“无论他是江洋大盗,还是名门高僧。”
“全部记录在案,交给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铁游夏的心臟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铁游夏终於彻底明白了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这不是审判!
这是清洗!
他根本不相信大宋的律法,他要用他自己的手,將整个大宋潜藏在阴影里的所有罪恶,连根拔起,全部清除!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霸道的念头!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天下的阴暗面!
铁游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了六扇门的卷宗库里,那些被压在最底层,永远不会重见天日的案卷。
那些案卷里,记载著多少冤魂的哭泣?
那些案卷上,沾染著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而他,作为六扇门的总捕头,这些年来,又亲手压下了多少本该伸张的正义?
他艰难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颤慄的问题。
“全部?”
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那平淡的注视,却带著一种足以压垮山河的重量。
数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