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跳。
(大家等等再看,本章还需修改)
“但愿你不再求我。”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些令人心酸,心酸却也令人心头不安。
我还记得就在不久前,萧鐸仿佛说过差不多的话。
就是七月十五日我闹著要走的时候,他说,“但愿你不必后悔。”
我几乎要预料到了他口中的“放”与“走”並不算一桩好事了。
他说,“稷氏,我要告诫你。”
我知道他会说下去,因而没有接话,就等著听他说下去。
我与他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知道他此刻要说的必定是推心置腹的话。
他极少与我说推心置腹的话。
过去我年纪小,他也防备欺骗我,我没有听过他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如今我长大了,原先偽善的面具一劈两半,他不需再防备欺骗我,不共戴天的仇敌,他就更不必对我剖心坼肝了。
我没有转头,却从他的口吻中知道了此刻的他必定神色肃然。
他说得很慢,似是在定定地出神,亦似在“是羊,就不要披上狼皮。待宰的羔羊,拿不住杀人的刀。要想杀敌復仇,就先使自己。。。。。。。。强大起来吧。”
“我不是羊。”
我不是羊,我也不知道在这穷凶险恶之地,如何才能强大起来。
他辱我,斥我,罚我的时候,我总是极力地忍著,憋著,克制著,不肯使自己掉眼泪。
可现在,他告诫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隱忍了这大半夜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自双眸中决堤,喷薄滚出,泛滥成灾,再怎么都忍不住了,在双颊乱七八糟地往下淌著,滚滚奔涌著,再沿著
“我想问你,你心里有多恨我呢?”
“恨极了。”
“极至何处?”
“没有尽头。”
我以为他会讥笑我,折辱我,以为他必定要嘲讽嘲讽上一句,“那又怎样呢,稷昭昭?”
而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如他所说,我是他掌心的玩物。
身后的人默著,默著,默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才笑,“还不够。”
“你求人的时候,当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