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黑神话:悟空》的激昂音乐还在隱约迴荡,电视屏幕上定格著天命人战胜强敌的英姿,而茶几上则是一片战后的狼藉——薯片碎屑、空了的果冻盒、牛肉乾包装袋散落在各处,空气中瀰漫著零食的混合香气。
镜流放下手柄,揉了揉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而有些酸涩的眼睛,红瞳下意识地瞥向窗外。
天色早已彻底暗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一种属於柳静流这个身份的生物钟提醒著她什么。
“卷卷,”镜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断意味,“几点了?”
花卷正沉浸在刚才镜流那场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別的boss战录像回放里,嘴里还叼著半根虾条,闻言茫然地抬头。
“啊?几点了?”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哇!都快八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镜流微微蹙眉,站起身,“该做饭了。”她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属於“家庭煮妇(划掉)主厨的责任感。
“做饭?!”花卷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爆发出比看到游戏胜利结算更亮的光芒!
她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迅捷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零食残骸,“对对对!做饭做饭!我的胃它已经在唱空城计了!流流大厨请!”
她极其狗腿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諂媚得能开出花来。
镜流看著她这副样子,红瞳里掠过一丝无奈,明明已经吃过那么多的零食了,但脚步已经自觉地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花卷立刻化身最殷勤的小尾巴,屁顛屁顛地跟了过去,抢著打开冰箱门,“流流!你看!鸡翅!排骨!大虾!还有这青菜,水灵灵的!你想做啥?我都想吃!要不都做?”
她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镜流没理会她贪心的点菜,目光快速扫过食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利落地系上围裙,没想到花卷家居然也有一条崭新的、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动作流畅地开始处理食材。
“简单点。可乐鸡翅,清炒菜心,番茄蛋汤。”
镜流言简意賅地宣布菜单,手上动作不停。
锋利的厨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鸡翅被精准地改上花刀,青菜被迅速择洗乾净,番茄被切成均匀的小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演练一套精妙的剑法。
花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帮忙洗菜都忘了,只顾著疯狂拍照和讚嘆。
“天吶!流流!你这刀工!绝了!这鸡翅切得也太漂亮了吧!……哇!这顛锅!帅炸了!……这香味!救命!我要不行了!”
她像只围著灶台打转的小馋猫,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气中瀰漫开来的、越来越浓郁的诱人香气。
就在镜流將醃製好的鸡翅滑入热油,锅中爆发出“滋啦”一声悦耳声响和更浓郁的焦香时,她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红瞳下意识地瞥向放在厨房台面一角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
那个小骗子……应该早到杭州了吧?
怎么还没发消息报平安?
是飞机晚点了?
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担忧,浮在她的脑海。
但很快,锅里的动静將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