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噠噠”的声音,很响,很决绝。
叶凡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门內。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重新坐回地上。
这次他没再哭了。眼泪好像流干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凡过得很小心。
他像是回到了刚被接回叶家的时候,处处小心翼翼,处处討好。
大姐叶清是搞艺术的,开了个画廊,经常需要策划方案。
叶凡就熬夜帮她写方案,查资料,找灵感。有时候一写就是一整夜,第二天顶著黑眼圈把方案交给叶清。
叶清接过去,隨便翻了翻,嗯了一声,就算完事。连句谢谢都没有。
二姐叶婉在家族企业上班,最近在搞一个项目,需要写报告。
叶凡就帮她整理数据,分析市场,写报告草稿。他自学学的金融,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难。
叶婉拿到报告,看都没看叶凡一眼,只说了一句:“放那儿吧。”
母亲林淑仪有偏头痛的老毛病。
叶凡就自学按摩,每天晚上去给她按摩头部。手法从生疏到熟练,按得手指都酸了。
林淑仪闭著眼睛享受,从不说话。按完了,就挥挥手,让叶凡出去。
至於叶枫……叶枫还是老样子。
表面温顺乖巧,背地里各种小动作。
今天说叶凡偷了他的钢笔,明天说叶凡弄坏了他的衣服,后天说叶凡在他房间里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嘛。
每次叶凡辩解,都没人信。每次叶枫装委屈,大家都信。
叶凡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不,连透明人都不如。透明人至少不会被针对,不会被冤枉。
而他,做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没人听。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有一天,叶枫又搞事了。
他说自己的一块名表不见了,那块表是叶明道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很贵重。然后他在叶凡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块表。
证据確凿,人赃並获。
叶明道气得当场给了叶凡一耳光。那一耳光打得很重,叶凡的嘴角都流血了。
然后叶明道让叶凡跪在客厅,用皮带抽了他十几下。抽得叶凡背上全是血痕,衬衫都破了。
抽完了,叶明道还不解气,让人把叶凡关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