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那是叶家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很小,很暗,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里面堆满了旧家具、旧箱子,空气里有股霉味。
叶凡被关进去的时候,身上只穿著那件破了的衬衫和一条单薄的裤子。
地下室很冷,潮湿的冷。叶凡缩在角落里,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肚子饿得咕咕叫。
没人给他送饭,没人给他送水。他就这么被关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晚上,叶清大概是良心发现,偷偷给他送了点麵包和水。
叶凡接过麵包,狼吞虎咽地吃完,喝光了水。叶清看著他,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重新关上,地下室又陷入黑暗。叶凡坐在黑暗里,抱著膝盖,忽然笑了。
笑得很小声,但笑得很惨。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又过了几个月。
叶凡二十岁生日到了。
没人记得叶凡的生日,但有人记得叶枫的生日,和叶凡在同一天。
叶枫二十岁的生日宴办得很隆重。
叶家包下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厅,请了很多宾客,摆了十几桌。叶明道、林淑仪、叶清、叶婉,全都盛装出席,笑容满面地招待客人。
叶凡没有被邀请。
他一个人待在叶家,待在空荡荡的別墅里。
晚上八点多,他收到了叶枫的信息。
“哥,我在湖边等你。有话跟你说。”
叶凡看著那条信息,犹豫了很久。他知道叶枫没安好心,但他还是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也许是还抱著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叶枫会突然良心发现,跟他道歉。
他打车去了那个湖边。
那是市郊的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个很大的人工湖。晚上人很少,只有几盏路灯亮著,光线昏暗。
叶凡到的时候,叶枫已经在那里了。
叶枫穿著白色的西装,打著领结,头髮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刚从生日宴上溜出来的。他站在湖边,背对著叶凡,看著湖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叶凡,他笑了。
笑得很好看,很温和,但叶凡能看见他眼底的恶意。
“哥,你来了。”叶枫开口,声音很轻快。
叶凡走到他面前,停下。
“有什么事?”叶凡问,声音很平静。
叶枫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廉价商品。
“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叶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