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里的槐树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陆轻推门进东厢第二间房时,魏禾怜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上面爬著蛛网般的灰纹。
“感觉如何?”陆轻在她床边坐下。
“疼。”魏禾怜说得很直接,声音沙哑,“像有人在心口凿洞。”
陆轻没说话,只伸出手。
魏禾怜看著他掌心——
修长的手指,虎口有握剑留下的薄茧。
她沉默片刻,把手递了过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陆轻的手很暖,像冬日里捂著的暖炉。魏禾怜的手则冰凉,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
“闭眼。”陆轻说。
淡金色的清元一炁顺著相贴的掌心渡入。
魏禾怜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
太痛了。
那感觉不像疗伤,倒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她经脉里穿行。
灰纹像是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抵抗,每一次挣扎都带出撕裂般的痛楚。
“忍一忍。”陆轻的声音很稳,但额头已经见汗。
他不是单纯压制,而是用清元一炁一点点“抚平”那些狂暴的衰败道痕。
这过程像用绣花针在血肉上雕花——
精细,且极度消耗心神。
魏禾怜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半炷香后,陆轻收手。
魏禾怜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中衣被冷汗浸透,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靠在床头喘气,脸色苍白如纸,但锁骨下的灰纹確实淡了些。
“能维持两日。”陆轻抹了把汗,从储物袋里掏出水囊灌了两口,“两天后必须再来一次。”
魏禾怜看著他疲惫的脸:
“你脸色也不好。”
“正常。”陆轻笑了笑,“我这清元一炁刚成形,还没稳固。给你疗伤,我自己差点跌回练气。”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魏禾怜听出了凶险。
筑基境界不稳就强行渡炁,一个不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
“下次不用——”她话没说完。
陆轻摆摆手:“別废话。你这咒力撑不了几天,师尊的丹至少还要四天。我不帮你,你等不到那时候。”
他站起身,脚步微晃。
“我去歇会儿。”他说,“午时小羊会送药来,记得喝。”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对了,我师妹要是问东问西,你不想答就別答。她好奇心重,但没恶意。”
魏禾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