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维好几遍,確认他四肢健全、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后,整个人才终於彻底的鬆懈下来。
刚才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原本强撑著的一口气散了。
“上帝保佑……”
艾米丽把重心靠在拐杖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正在给警局打电话。”
“要是你还没消息,我就准备求他们派直升机去山里搜救了。”
她说著,举起手里还亮著屏幕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正是科迪亚克警局的报警热线,就差按下拨通键。
这姑娘是认真的。
苏维原本还在慢悠悠的讲述著自己的维修故事,但现在他停住了,心里觉得有些温暖。
不管前世今生,他都孤独习惯了。
因此,当有人因为他的失联而担惊受怕,这让他感到陌生,却又温暖。
“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维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暴雪太大,信號塔断了,我也是刚能出来。”
“坐下吧,別站在风口。”
艾米丽侧身让开位置,动作有些笨拙。
苏维跟著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典型的小镇单身公寓。
面积不大,也就是四十平米左右。
家具很少,甚至可以说简陋。
一张摺叠餐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著几个还没拆封的纸箱,显得有些凌乱。
唯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是那张靠窗的床,被子乱糟糟的团著,床头柜上堆满了书和几个空掉的药瓶。
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杂著过期的麵包发酵味。
真的很惨。
苏维的目光扫过餐桌。
上面摆著半袋干硬的全麦切片麵包,旁边是一瓶只剩底的凉水。
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直接对著瓶吹。
这就是一个伤员这几天的伙食。
“你就吃这个?”
苏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艾米丽有些窘迫的把麵包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