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消散。
隨著一声沉闷的熄火声,车库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那股没完全燃烧的汽油味,混杂著机油受热后的焦糊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这台老旧的北极星雪地摩托,只给了苏维三秒钟的幻想。
苏维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鬆手。
下车。
他顺手拍了拍满是积灰的真皮坐垫。
“行,算你有性格。”
苏维转身走向工具台。
既然能响,说明缸体没废。
既然熄火,就是油路不畅。
他找出十字螺丝刀,火花塞套筒。
一个字。
拆。
护板砸在地上,声音刺耳。
老化的管线暴露在空气中,油泥糊满了缸头。
苏维动作麻利,拧下火花塞。
积炭严重,电极湿漉漉的。
淹缸了。
他用打火机燎烧电极,红热的金属嗤嗤作响。
装回,拧紧。
苏维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再次握住启动拉绳。
“再给次机会。”
发力。
“突——”
发动机只是一声咳嗽,便再次咽气。
他调整了一下阻风门。
再拉。
一下。
两下。
五下。
车库里只剩下拉绳回弹的摩擦声,和他逐渐粗重的鼻息。
白雾隨著呼吸节奏,在面前炸开又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