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弯著腰,身子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直起腰。
“啪。”
他抬起手,狠狠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
苏维啊苏维,你真是个天才。
他检查了履带和悬掛,看了看外壳,甚至连发动机的气缸压力都试了。
却把最要命的油箱给忘了。
惯性思维害死人。
当初骑著这玩意儿衝下山,为了活命,肯定是把油门拧到了底。
那种高转速的消耗下,油箱不空才见鬼了。
更何况,还在这里躺了好几天。
苏维把手套摘下来,扔在全是机油污渍的工作檯上。
他撑著桌沿,大口喘著粗气。
白雾从嘴中冒出,又很快消散。
刚才那十几下猛拉,耗费了太多力气。
现在胳膊还带著酸痛,肌肉一下一下跳著痛。
结果全是无用功。
没有油,就算把这根拉绳扯断,这台北极星也不可能动一下。
苏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冰冷的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稍微补充了点体力。
问题又绕了回来。
燃料。
发电机是柴油的,但这台雪地摩托是二衝程汽油机。
柴油加进去,只会把发动机彻底毁了。
必须要汽油。
苏维环视了一圈昏暗的车库。
货架上那一排红色的备用油桶,早在入冬前就被他加进了皮卡或者那台除草机里。
那时候想著隨时能去镇上买,根本没有囤积太多汽油。
谁能想到会被一场暴雪封死在这里。
而且,还是在10月底的科迪亚克。
现在去哪弄汽油?
苏维的视线在车库里游荡,最后落在了停在车库中央的那辆大傢伙身上。
道奇皮卡。
苏维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