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帆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居住多年的临时家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隨即化为坚定。
“血羽遁,起!”
他低喝一声,81柄血羽剑再次浮现,血光大盛,將五人尽数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道道惊人的血虹冲天而起,並非直线远遁,而是先钻入下方大海,潜行数百里后,才骤然改变方向,朝著某个预定的、远离天星城和星宫势力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个时辰,雷炎岛远处的天空,空间一阵扭曲,一名身著星宫长老服饰、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其身上散发的灵压,远比赵景更为浩瀚磅礴,赫然是一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下方已然破败的洞府和残留著微弱却无法磨灭的元婴级斗法波动的海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赵景……”他喃喃自语,神识如同风暴般席捲方圆数百里,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清晰的遁光痕跡。
“好狡猾的鼠辈!好狠辣的手段!”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四射。
星宫一位元婴长老的陨落,绝非小事。可以预见,一场针对神秘凶手的、更为严密和庞大的追查,即將在整个乱星海展开。
而此刻的王帆,正驾驭著血虹,带著四女,朝著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外海区域全力飞遁。前路茫茫,但唯有远离星宫的势力范围,他们才能安全。
元婴期的门槛,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迫切地横亘在他的面前。只有结成元婴,才能真正拥有在乱星海立足、甚至与星宫周旋的资本!
星宫圣山,第八十层。
星宫大长老金魁端坐於玄冰玉髓雕琢的主位之上,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整层大殿瀰漫的冰冷星辰之力隱隱共鸣。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那一声声轻响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迴荡,仿佛敲在人的心弦之上,带著无形的威压。
殿下,一名身著星宫执事服饰、面容精瘦的老者正躬身稟报,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回稟大长老,”老者声音低沉。
“赵景长老的本命魂灯…已於三个时辰前彻底熄灭。属下得讯后即刻动身,赶往他近年常驻的火霞岛查探。
据岛上官吏所述,赵长老日前似是接到了关於『雷炎岛的线报,便匆匆离去,再无音讯。属下不敢有误,立刻奔赴雷炎岛,奈何…还是迟了一步。”
老者微微抬头,偷眼覷了一下上方的神色,继续道:
“岛上仅余斗法残留的剧烈灵气波动,一片狼藉,对方手段极为老辣,清理得异常乾净,未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明確气息或线索。属下无能,请大长老责罚。”
金魁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止。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哼!”一声冷哼如同寒冰炸裂,蕴含著怒意与不屑,“赵景…私下里不知在盘算什么蝇营狗苟的勾当!如今倒好,连自己的性命都一併算计了进去!”
他目光如电,扫向下方的老者:
“罗侯,眼下乱星海局势微妙,正魔两道暗流涌动,都在窥伺我星宫虚实。而双圣长期闭关,值此多事之秋,传我法令:各殿长老、执事,近期皆需谨言慎行,收敛行跡,无令不得擅起爭端,以免授人以柄。”
“是!属下明白。”名为罗侯的老者连忙应声。
“至於赵景…”金魁语气略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终究是我星宫长老,岂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调查自然要继续,但须得暗中进行,动静不得过大,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