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老太太,拄著根拐棍儿的那个,聂大师您不刚瞧见了嘛?”易中海皱著眉追问。
聂大海这才恍过神,点头道:“瞧见了瞧见了,可人家早回房歇著去了!”
说著就朝后罩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易中海一看这情形,立马拉著聂大海来到后罩房门口,踮著脚往窗户缝里瞅了两眼,这才急声道:“既然你说在里面,那大师您赶紧把她超度了吧!”
聂大海一听这话,当场就懵了,挥著胳膊没好气道:“你这是脑子进水了?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超度个啥劲儿啊!多晦气!”
“我算看明白了,你们这帮人比我还不地道!那老太太瞅著就没儿没女的,邻里街坊的不帮衬也就罢了,咋还咒人家呢?”
“人家一把年纪多可怜啊!你们咋就这么铁石心肠?”
易中海听著这话,愣了半晌。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著大腿喊:“啥铁石心肠啊!聂大师您到底行不行?连人跟鬼都分不清?”
这话一出口,聂大海瞬间就炸了,手里的烧鸡也不藏了,扯著嗓子嚷嚷:“你这根老葱竟敢质疑我!”
“咱聂某可是全真道第七十六代正经传人,啥妖魔鬼怪没见过?是人是鬼,咱一眼就能瞅明白!別忘了,咱可是开了天眼的主儿!”
“就算那邪祟变著花样站我跟前,咱也能一眼识破它是不是人!”
易中海几人听著这话,眉头都拧成了疙瘩,眼前这聂大师,吹起牛来比天还大,可连老太太是鬼是人都分不清,难不成真是个混吃混喝的骗子?
这边被刘海中拽著胳膊的苏红阳,瞅著这齣戏,故意露出副惊讶模样,笑著说:“大师可真厉害,果然不是一般人!那能不能劳烦您,帮我们进去瞧瞧那位老太太?”
聂大海一听这话,立马得意地看向苏红阳,点头道:“这位小同志蛮有眼光!哎,我瞅你这骨骼惊奇,要不要跟著咱学学本事?”
“每天就收你一毛钱学费,还管吃管住,当然了,是咱去你家教,省得你来回跑!”
苏红阳嘴角抽了抽,摇头道:“不了不了,我就想弄明白,里头那老太太是不是真回来了,毕竟她都埋好些天了。”
聂大海装出副惋惜模样:“哦?这样啊!罢了罢了,既然小同志如此看得起咱聂某,那咱就进去帮你们瞧瞧那老太太。”
刚要转身推门,聂大海突然顿住了,猛地扭过头来,一脸懵地问:“等下,刚小同志说啥?埋了好些天了?这是啥意思?”
“哦!”苏红阳继续道:“我是说,这老太太都死了好些天了,大师您是第一个瞧见她老人家的。”
“您要是进去了,就帮我们问问,是不是她老人家在底下过得不舒坦,要是真不舒坦,我们邻里邻居的,可以帮她起棺迁葬,寻处风水好的地。”
“聂大海情绪值+300。”
聂大海喉结滚了滚,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离后罩房远远的。
过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问道:“我说小同志,你们。。。你们没拿我开涮吧?你们说我刚刚看到的老太太,已经埋了好多天了?”
苏红阳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那位拄著拐杖的,那准没错,院里就她一个用拐杖。”
聂大海听到这话,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又沉思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板著脸道:“小同志,现在可是新社会,封建迷信可不能有!”
“被外人听到,那可是要游街批斗的。”
此话一出,苏红阳三人对著聂大海当场翻起白眼来,合著你这开天眼,捉邪祟的,倒是先说起新社会来了。
聂大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这不是等於打自己招牌嘛!
当即咳嗽一声,硬著头皮道:“我是说,咱聂某堂堂正经传人,那是有真本事的,不怕这些虚头巴脑的,瞧好了,我去去就来。”
聂大海拍著胸脯,走到后罩房门前。
他现在可是除邪祟的大师啊!若是连他自己都怕这个,传出去谁还会找他?以后还怎么骗这一口吃的。
而且暗地里接了好多次活了,连邪祟的影子都没碰著过,再说现在可是工人阶级领导的社会,哪来这么多鬼怪?
做足一番心理安慰,聂大海这才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內黑漆漆的,里面若隱若现好像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聂大海当即打了一个哆嗦,暗自默念一句:“封建迷信要不得!”
后面,易中海与刘海中也紧紧盯著屋內,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红阳见聂大海站在门口半天了,也没下一步动作,不由得开口道:“大师?怎么不进去?难道连你也怕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