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一下把腦袋抬起来,头发湿漉漉的,他顺手往后倒耙捋去。
“你带充电器了嗎?”
时聿问。
言澈声音有点哑:“包里。”
时聿:“我拿了?”
言澈:“嗯。”
回答完大哥的问题,言澈又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水面下。
咕嘟。
咕嘟。
等等……好像有什么忘了……
言澈唰地一下从浴缸里站起来,裹着浴巾随便擦了两下,套上衣服推开门。
背包仍旧放在原位。
他上前去,看见拉链完好无异,暗松口气。
“你给小洢带的熊?”
时聿问。
言澈心脏瞬间提起:“没。”
时聿:“那给我的?”
言澈:“……”
大哥,你的冷幽默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冷了。
言澈以为时聿还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一会,不料时聿没再跟他聊天,专心去泡自己的苹果皮了。
成熟的男人坐在木桌前,带着一次性的实验手套,银边眼鏡架在鼻梁上。
神情之认真,好像他在面对什么重大的科研难题一样。
言澈悄悄拉开背包,看了眼捂在里面的小熊玩偶。
黑色的塑料眼珠黯淡发灰。
折腾了一天多,小熊灰色的绒毛也变得杂乱,本就比一般的泰迪熊玩偶长的绒毛在此刻像有靜电一样朝着四面飞舞着。
完全送不出去。
小洢还会喜欢嗎?她以前很愛这个熊,言澈去国外训练,她打跨国电话过来,都要在聊天的时候叮嘱:“四哥四哥,要给我買小熊哦。”
言澈总没时间去買,训练的时间排得很满。
他一门心思想着拿到首发资格,总覺得时间还多,小熊什么时候买都可以,比赛却只有一次。
他要是失去了进MSK战队首发队伍的资格,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后来,他的人生的确完蛋了,但跟比赛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