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前,断臂中弹出一根尖锐骨刺,直插清道夫胸甲缝隙。然而对方只是轻轻挥手,一道时间波纹扫过,陈默的身体瞬间衰老三十岁,皮肤干枯如树皮,头发全白,膝盖弯曲跪地。
“你太慢了,前代残次品。”清道夫冷漠道。
小雨看着这一幕,心脏几乎停跳。
但她没有哭。
也没有逃。
她闭上眼,任由鲜血从掌心持续流淌,顺着地板流向时茧。当最后一滴血融入黑色球体时,整个空间骤然安静。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连时间本身都停止了流动。
在绝对寂静中,小雨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如同熔化的金属。
她开口说话,声音却并非一人,而是千万种语言交织而成:
>“我即为断点,亦为起点。”
>“我曾死于每一次黎明之前。”
>“而现在??我归来。”
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道光自她眉心射出,贯穿清道夫躯体。那具强大的机械身躯如同沙堡遇潮,层层剥落,内部露出的不是零件,而是一个蜷缩的人类胎儿,脐带连接着遥远时空的某台主机。
“原来如此……”小雨轻声道,“你们把自己改造成非生非死的存在,只为逃避死亡。可真正的永生,从来不在时间之外,而在选择之中。”
她收回手,胎儿化作灰烬飘散。
紧接着,她转身看向陈默。
后者艰难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你要做什么?”他问。
“纠正错误。”她说,“从1924年开始。”
她走向时茧,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轮廓模糊,仿佛正融入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就在她即将消失之际,忽然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有怨恨,有感激,有不舍,也有决绝。
“别担心。”她说,“这一次,我会把你写进结局里。”
然后,她纵身跃入时茧。
轰??!
整座地下基地爆炸性坍塌,冲击波掀翻地表,中药铺化作废墟。天空裂开一道紫红色缝隙,狂风卷起尘埃形成龙卷,城市陷入长达七秒的全面停电。
而在那片混乱之上,电子钟集体跳动:
**1924年10月17日凌晨2:03**
***
芝加哥码头,浓雾弥漫。
一艘货轮静静停靠,船身漆着“太平洋运输公司”字样。甲板上,几名工人正搬运沉重的金属箱,其中一个箱子突然剧烈晃动,引起监工注意。
“别管它。”穿风衣的男人走来,帽檐压低,遮住半张脸,“送到B区冷冻舱就行。”
工人点头离开。
男人独自留下,蹲在箱前,低声说:“我知道你在听。如果你真是未来的我,请记住三件事。”
他掏出一枚铜币,轻轻放在箱盖上。
“第一,不要相信编号为‘X-7’的实验体;第二,林博士的女儿必须活到十八岁;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