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当真是妇道人家没见识。
你以为林家这生意能长久?照她家这样赚下去,迟早能自家买牲口来送货。
我不趁着她家还用得着我这車,趕紧赚些银钱来?日后没了这桩巧宗儿,两文三文的,甚时候能攒下家业来?”
“这,万一她家现就去买牲口呢?”
“哪有恁容易?”
趕车人很是得意。
“我算过了,屠户家先前辦的酒席是好,可这一下也快将家底儿掏空了。
他家先要攒钱才能说买牲口的话哩。
能拉车驮货的牲口,最便宜的属驴,一头壮驴,怎么着也得要七八貫,且驴子不经调。
教拉不了车,一时半会儿的,他便是想买也买不着。
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我必得再涨涨价,趁着这个时候多赚些钱来!”
村人是打定主意要从林屠户家扣出些钱来,一日二十文可不够,再涨涨价,一月赚上一贯也不難!
正美着呢,忽听见有人喊他。
趿着草鞋往外走,瞧见同村人笑眯眯道。
“屠户家刚才又牵了一头驴子家去了。
瞧着油光水滑的,脾气还好,你不是说村里最会相牲口的就属你?怎不去瞧瞧热闹?”
“啥?他家买驴了?他哪来的钱!”
赶车人高声道,惊疑不定。
“嘿,这话说得。
他家难不成还会赚钱的法子四處说与人听?反正人是牵了驴子家来,你不信,自个儿瞧去!”
村人说着,甩手就走,他今儿还就要看看,这赶车的去不去林屠户家。
村人今日这热闹是看不成了。
赶车人刚才在家里畅想赚钱买地,冷不丁梦碎了,这会儿心里气得慌。
在家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家来人告知他明日出车。
憋着一口气睡下了,第二日早早爬起来。
赶着车去村口,他倒要瞧瞧,屠户家是不是真买着了能拉车的驴子!
他倒也没白等,哒哒的蹄声儿传来,一眼就瞧见了赶车着车的贺景,还有林真和燕儿。
因带着的货少,这三人都是坐在车上的。
那驴子脾气是真好,林家那上门婿手里只拿了根小木枝做样子,單單用缰绳,就能教拉车的驴子听话。
驴车一路行来,颇为稳当,那头毛色极好的驴子步子不紧不慢,瞧着还透出一股子不慌不忙的从容。
教谁来看,这都是一头极好的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