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说生说死的也不避讳着些,都坐下来,好好分说清楚。
你叔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丁是丁卯是卯,绝不含混也不偏私。”
族长老妻陈氏也站出来。
李金梅抹了抹眼角,带着些哭腔道:“婶娘,您知道,真姐儿小小年纪失了亲娘,是我兄弟当爹又当娘一手拉扯大的,平日里最听不得有人说真姐儿是没娘的。
哪晓得,今日有顺兄弟那好媳妇儿,不止指着真姐儿说没娘管,还要咒我们一大家子都死绝了呢!
我还避讳些甚?”
“嚇!
嫂子,我媳妇儿哪有恁大的胆子呀?您可别是听岔了。”
“你闭嘴!”
陈氏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那你说说,她陆春红带着一外姓男,直直凑到真姐儿跟前,口口声声要为真姐儿的亲事作主!
这不是咒我们一大家子是甚!
这可不是我冤枉她,她陆春红胆气足得很,也不避着人,就在村里人来人往的正道上说的。
族长和婶娘若是不信,去村里问一声,保管有人瞧见了!”
“我瞧见了!
那无赖与您儿媳挨得老近了,遇上了屠户家的小娘子也不止不避开,还凑上前去!
瞧着好生无礼!”
有村人在门口喊道。
先前路上林真闹开后,那一出教村人瞧个正着。
待瞧见林屠户气势汹汹来族长家后,村人忙坠在后头也来了。
“我倒是没瞧见真姐儿,可我今儿瞧见陆春红边上跟着一男子,眼生得很。
可他是陆娘子领进来的,咱也不敢多问啊!”
又一位瞧热闹的,后头这一句,真真是阴阳怪气。
得,都不用去找证人了,人自个儿就来了,还怪是热心肠。
林正业面色阴沉,眉毛皱得能夹死蝇子,瞧见自家儿子没出息地缩在一旁,心里的火气是怎么也压不住。
“你媳妇呢?犯下如此大错,人还不着家,还不去将人找来!”
此时的陆春红在干啥呢?
“姑母,侄儿的后半生可全靠您了。
您可是说了要教那屠户女儿进我家门的,我只有您这么一位能耐又可亲的长辈了,您这回帮我,我定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必当牛做马报答您咧!”
陆大年腆着一张磕碜脸,口中好话不断。
虽是老一套了,可还是将陆春红哄得眉开眼笑。
“大年,今儿你受苦了。
屠户家的女儿就是粗鄙,她这样谁敢娶?也就是你不嫌弃她,还好心娶她进门。
你放心,今儿先家去,这几日先别来,避避风头,你别担心,姑母定会帮着你将人娶进门!”
陆春红信誓旦旦,真姐儿是被退过婚的,人还这样粗鄙。
要不是瞧着屠户家还有些钱财傍身,她这侄儿又求上门来,她是断断瞧不上的。
“嘶……”
陆春红这么一说,陆大年这才觉出脸上刺痛,许是教背篓勾破了,眼中满是凶光。
小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