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那赁约如此巧就在手边?还一找一个准儿?说不是特意等着的林真都不信。
林屠户在慈溪县经营多年,黑的白的都识得人还混得不错,自然不是蠢钝之人。
先前事发突然脑子发懵,可两盏子凉茶下肚,再听林真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
“定是胡三儿那混账暗中使坏!”
林屠户阴沉着脸,咬牙道。
行,她这便宜爹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是,爹爹为人仗义,往日里又有意经营着这些关系。
若是无人故意生事儿,哪会动您的摊子?不过几日便将事儿办得既周全又利索。
咱家才与胡三儿结怨,且您先前好生教过他肉行摊子的事儿。
这朝丢了摊子,除了他,没别人了。”
“狗东西!
我找他去!”
林屠户站起来便走。
“爹!
胡三儿既敢如此报复咱家,他必然是早早就走了,哪里还能留在此处等着您寻他麻烦?”
林真赶紧拦下,她可不是想让林屠户去寻胡三儿出气的。
胡三儿被林家退亲又在肉行坏了名声,他在慈溪县是混不下去了。
必是早早寻了退路一走了之,现在能找着他才怪呢。
林屠户又被女儿拦下,坐在条凳上忿忿不平:“难不成就这样吃了那鳖孙的暗亏?”
林真将凉茶续上,不疾不徐道:“爹爹此前已让他在慈溪县没了出路,如此便也够了。
要紧的不是那起子小人,要紧的是过好咱家的日子。
往后日子好过了,何愁没法子寻他晦气?爹,您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林屠户摸了摸后脑勺,叹了一声:“爹也没甚好法子。
只能去寻王巡栏,必要让他匀出一个摊子给咱家。
不然,没了进项,坐吃山空可不是过日子的法儿。”
林屠户很是憋屈,明知道这王巡栏必是收了胡三儿的好处才如此行事。
可自个儿还要装作不知,再去恭维奉承,他心中着实不好受。
可不去能怎么办?王巡栏就是专管肉行那一处的,上头的老爷他更没门路,自家要吃喝嚼用还要给真姐儿攒嫁妆,只能低头。
“爹,可能听听女儿的法子?”
林真的声音很轻。
胡三儿睚眦必报,林屠户如此断他生路,他必会寻仇。
可他也没甚本事,报复的方式略想想也知道了。
林真先前便有所察觉,原是想提醒林屠户提防着,可她后来改了主意,心中有些其他的打算。
“咱家的院子是赁的、铺子也是赁的,在慈溪县可说是毫无根基。
家里先前就指着您一人赚钱,您年纪不小了,可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