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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我不打死你（第1页）

扶桑看不懂凤砚的微表情，依旧自说自话：“不不不，按理说，你已经死了才对……”

听到此处，凤砚眉眼微挑，实在忍受不了，“能不能切入正题，就算你刻意拖着我，我也不能在这里陪你一辈子。”

扶桑比谛听蠢兽愚钝不止一百倍，摇了摇满头枝叶，看上去像在思考，停顿两秒后，弓着树身倒像凤砚那头，道：“我在等一个人，她答应我再见面要给我带一束世间最漂亮的花，可惜，她一直没来。”

万古长夜所孕育出来的忧伤让凤砚不由触动：“她是哪家小仙竟如此不守诺言，等我出去，一定帮你教训她。”

扶桑摇头：“我不知道。”

凤砚抬头：“那你还记得她的相貌吗？”

扶桑继续摇头：“不记得，我眼睛看不见，只能闻味道。”

那还上哪去找？凤砚不好打击它，隐晦问道：“要是你一直等不到她怎么办？”

扶桑语气坚定：“那就一直等，混沌神女说我能活很久很久，我等得起。你知道世间最美的花是什么吗？以前很多人回答过我这个问题，她们都没说真话。”

傻得可爱，不骗你骗谁。

千人还有千面，世上哪来什么最美，不过是自己偏爱哪一朵就说哪一朵罢了。凤砚听它的口气，好像被渣女反复欺骗的小白菜，好不可怜。

她上前伸手摸了摸扶桑不忍心编瞎话骗它，想了好一会儿，打算说一说自己肺腑之言：“美只是世人赋予外物的一个概念，我心里最美的那朵花，是我心心念念之人最喜欢的，它对我来说这就是最美，我想那姑娘要送你的花，肯定承载了你们共同的回忆，我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

扶桑探出的枝桠感受凤砚的气息，不用试探也明白，凤砚说的是真话，但它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也不记得，总是想不出来。

凤砚心道这傻子估计是万年前被哪个路过的小仙骗了，谁会喜欢一棵没长脑子的树？

扶桑安静地伫立在原地，消停不到一秒又口出狂言：“你身上的气告诉我，你心中的答案有两个人的影子，现在外面的世道流行三心二意吗？糟了，万一那姑娘也看上别的树怎么办，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两个影子，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只对凤林一个人好，那种脾气坏，心眼更坏的二狗子滚远点才好！

她对凤林的感情从依赖到愧疚，饶是上辈子瞎了眼追逐了玄渊一阵，但心里还是想着凤林，玄渊又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哪哪都有她！

凤砚着实无法接受扶桑说的话，鬼来的三心二意。

“不行，我要是带走你，就会要了你的命去做一把剑，你不是还要等人吗?赠我上层的枝桠就好。”凤砚一口回绝。

起初她也动过这样的念头，可不知怎的想起阿祝怀璧其罪的事，总是心有余悸，最后一门的神树大多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可遇不可求，揣在身上里无疑是烫手山芋。

扶桑再不想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独自镇守在东山一角，花草都不懂它的忧伤，死一次能换自由，值了，“我不怕，做剑灵总比做一棵树强。”

自由比活着更重要，凤砚懂它。

只见她双指捏着法决，扶桑神树拔地而起，周围遭殃的土堆接连裂开缝隙，杂草连根翻没在废土里，通天枝桠一下消失不见，惊得上三界坐镇山海的九曜退出冥想，骂道：“这师徒俩真是一路货色，到哪都要吃干抹净。”

扶桑干瘪的树身貌似挤出一丝笑意，变成小小的一盆放在凤砚手心。

凤砚这方天地的山海结界片刻消失不见，进山海容易出山海难，更别说是把这宝贝扶桑连根带走，也不知九曜会给她设什么难题。

剑阵？符咒？术法？

碰上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再向前踏上一步，凤砚来到脚下土地变成一片街道，直立行走的龟，卖力喊价的兽，还有九头喷火的蛇。还混着几个时刻准备拔剑的修士。

周围的房屋瓦舍破烂不堪，瓦罐碎片烂了一地，地上还有几道打斗时留下的擦痕，被断剑惊扰的神兽惊了一跳骂骂咧咧准备像修士讨个说法。

凤砚不敢乱动，这里每一处都透露着诡异，“这是哪？”

扶桑道：“山海神兽生活的北山，那里离人间最近，它们喜欢学各着凡人的方式生活。”

幻术？

记得上次从玄渊那里拿的剑谱里有一招可破幻术，凤砚收起扶桑，扭着像模像样的剑招在地板上划了几道，书上说，幻术一破，持剑人的剑柄会有所感应。

凤砚照着记忆，卯足劲划了好几次，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桃木剑也不好使，画东往西，早晚有一天换了它。

“喂，你搁这儿卖艺呢？”

这口气，又是季南音。

和凤砚猜的不错，季南音果然得了鲲鹏。

此刻鲲鹏作鹏鸟的形状站在季南音肩上摇头晃脑，扇着翅膀扑棱，一人一兽虽娇小，却都有一副狗眼看人低的高傲，她的到来也让凤砚肯定，这一切不是幻术。

不对，她脚上被什么东西踩住了？不重但有点痒。

凤砚低头一看，一只状如猴，白兽赤足的小兽正把拉她的脚踩来踩去，这是朱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