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铁盖“哐当”一声被撞出个窟窿,生锈的铁皮像纸片似的卷起来,露出瘦猴那张挤变形的脸。“找到你们了!”他举着砍刀往窟窿里戳,刀刃擦着黑爷的耳朵划过,“死猪,这次看你往哪跑!”
“跑你个头!”黑爷举着辣椒酱瓶子往后躲,蹄子在狭窄的井壁上打滑,“有本事你下来!老子让你尝尝‘火山喷发’的滋味——这辣椒酱过期五年了,辣度堪比变异辣椒,保证把你那歪门牙辣掉!”
“少废话!”队长的粗哑声音从上面传来,“给我把盖子撬开!谁敢让那猪跑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装甲车的引擎“嗡嗡”轰鸣,铁链“哗啦”一声缠上铁盖,接着是齿轮转动的“咯吱”声。铁盖被硬生生往上拽了半尺,阳光“唰”地灌进来,照亮了黑爷沾着辣椒酱的蹄子,还有李霄紧握撬棍的手。
“抓紧!”李霄突然拽着黑爷往通风井深处爬,井壁的砖石被抠得簌簌往下掉。黑爷的后腿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疼得它“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辣椒酱瓶子“啪”地掉在地上,红色的酱汁顺着井壁流下来,像道诡异的血痕。
“打中了!”上面传来喽啰的欢呼,“队长,麻醉枪打中那猪的腿了!”
黑爷突然觉得后腿发麻,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眼皮也开始打架。“妈的……这麻醉剂……劲儿挺大啊……”它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却看见李霄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像有三个李霄在同时说话。
“坚持住!”李霄半拖半拽地把它往深处拉,通风井的尽头隐约有光,那是小陈他们留下的手电筒。“马上就到锅炉房了,只要穿过那里……”
他的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铁盖被装甲车彻底撞飞,碎铁皮像雨点似的砸下来。队长的大脸出现在井口,手里举着个网兜,笑得露出两排黄牙:“抓活的!这猪的肉能换十箱罐头,谁抓到谁多分两箱!”
喽啰们像疯了似的往井里跳,第一个刚落地就被李霄一撬棍打在膝盖上,抱着腿“嗷嗷”叫。第二个没站稳,顺着井壁滑下来,正好撞在黑爷屁股上,把黑爷撞得往前扑了半米,差点一头扎进李霄怀里。
“滚开!”黑爷晕乎乎地回头,用没麻的前蹄踹过去,正好踹在那喽啰的鼻子上。喽啰的鼻血“唰”地喷出来,溅了黑爷一脸,把它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倒让它清醒了点。它看见李霄被两个喽啰缠住,撬棍舞得像风车,却还是被其中一个抓住了胳膊。黑爷突然急了,拖着发麻的后腿冲过去,用脑袋往那喽啰的肚子上拱——这招是它当年在养猪场抢食时练的绝技,一拱一个准。
“哎哟!”喽啰被拱得飞出去,撞在井壁上滑下来,捂着肚子首哼哼。李霄趁机挣脱,一撬棍敲在另一个喽啰的后脑勺上,把人敲得晕头转向。
“快走!”李霄拽着黑爷往光亮处跑,黑爷的后腿越来越麻,几乎是被拖着走。它回头望了眼井口,队长正亲自往下爬,的肚子卡在井壁上,像头被塞进烟囱的熊,引得下面的喽啰偷偷发笑。
“笑什么笑!”队长怒喝,卡在井壁上的身子猛地一挣,“哗啦”一声,井壁的砖石被他撞掉一大块,正好砸在瘦猴头上。瘦猴“嗷”地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黑爷笑得首打嗝,麻醉剂的劲儿却再次涌上来,眼前的光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嗡嗡的。它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两边的铁皮刮着它的鬃毛,像有人在挠它痒痒。
“到锅炉房了。”李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喘息,“小陈!阿芸!你们在哪?”
手电筒的光柱晃过来,小陈的脸出现在光晕里,带着惊慌:“我们在这儿!后门被锁死了,撬不开!”
黑爷眨了眨眼,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个堆满煤块的锅炉房,角落里的煤气罐锈得像块烂铁,墙上的压力表指针卡在零刻度,像只死鱼的眼睛。后门果然锁着,铁链缠了三圈,挂着把大锁,锁芯锈得根本转不动。
“让开!”老王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根锈钢管,对着锁“哐当”就是一下。锁没开,钢管却弯了个角,老王疼得龇牙咧嘴。
“没用的。”阿芸扶着墙站起来,丫丫紧紧抱着她的腿,小脸蛋吓得发白,“这锁是防爆的,得用钥匙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