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像只巨大的蝉趴在头顶。黑爷缩在角落里,耳朵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听着上面装甲车碾压地面的“咯吱”声,蹄子不自觉地抠着墙缝里的土:“妈的,这铁疙瘩动静比游乐场的过山车还大,震得老子脑壳疼。”
李霄正用手电筒照着通风管道的入口,管道口锈得厉害,边缘的铁皮像刀片似的翘着:“从这儿能爬到菜市场的冷库,就是有点窄,你这身材……”
“你才身材走样!”黑爷猛地站起来,肚子撞到旁边的铁架子,上面的空药瓶“噼里啪啦”掉下来,“老子这叫壮实!当年在养猪场,我钻过比这窄一半的栅栏,就为了偷隔壁的红薯干!”
“嘘——”老王按住他的蹄子,“上面有人下来了。”
头顶的地板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瘦猴的声音,带着邀功的得意:“队长,就是这儿!那只死猪肯定藏在下面,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们钻地下室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像砂纸磨过铁板:“搜!把那猪找出来,老子要剥了它的皮做坐垫!”
“做坐垫?”黑爷突然压低声音,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喊,“就你这审美,怕是坐上去能把痔疮硌出来!我劝你还是用你那破装甲车的轮胎做,至少弹性好,适合你这种一屁股坐下去就起不来的胖子!”
李霄赶紧捂住它的嘴,可己经晚了——上面的脚步声停了。那粗哑的声音带着疑惑:“什么动静?”
“是、是风声吧?”瘦猴的声音有点发虚。
“放屁!”队长骂道,“老子听着像只猪在哼哼!给我往地下室扔烟雾弹!”
“别啊!”黑爷扒开李霄的手,对着管道大喊,“烟雾弹多贵啊!你们拾荒队经费这么紧张,还学人家玩高科技?我看不如省省,买点润喉糖给你——听你这嗓子,怕是三年没喝水了,再喊下去就得当场失声,到时候连‘抢劫’俩字都喊不出来,多丢人!”
上面的队长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地下室里的猪敢这么嚣张。过了几秒,他怒吼道:“给我炸开入口!我倒要看看这猪长了几张嘴!”
“炸啊!有本事你炸啊!”黑爷突然站起来,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比划,“你以为这地下室是纸糊的?告诉你,下面全是煤气管道,你一炸,不仅能把你那破装甲车炸上天,还能顺便给你火葬场都省了——哦对了,你这种人死了估计没人收尸,不如我提前给你预订个变异狗公墓?好歹也算有个归宿。”
李霄听得手心冒汗,可又忍不住想笑——黑爷这是把通风管道当成了扩音器,声音顺着管道传上去,带着嗡嗡的回声,居然真有了“环绕立体声”的效果,把上面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队长……要不、要不别炸了?”有个喽啰的声音带着怯意,“万一真有煤气管道……”
“怕个屁!”队长骂道,“一只猪的话你也信?给我砸!用撬棍把入口撬开!”
“撬棍?”黑爷的声音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就你们那几根锈得能当古董的撬棍?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上次我家李霄哥用的撬棍,比你们的粗三倍,都没撬开我藏罐头的石板。就凭你们这装备,怕是撬到明天早上,也就能弄下来几块水泥渣。”
“还有你身边那个瘦猴,”黑爷突然转向瘦猴的方向,“刚才被我用灭火器喷成雪人,现在是不是还觉得脸疼?我告诉你,那灭火器里的粉末是过期的,含有辐射,你再靠近,小心明天长一脸疙瘩,比你哥刀疤脸还丑!”
“你胡说!”瘦猴气急败坏地喊,“那就是普通的干粉!”
“哦?你怎么知道是普通的?”黑爷冷笑一声,“难道你偷偷尝过?也是,就你这智商,说不定觉得干粉味道不错,能当调料——下次我给你送几罐过期奶粉,你拌着吃,说不定能补补脑子。”
上面的喽啰们彻底乱了,有几个开始窃窃私语,大概在讨论黑爷说的是不是真的。队长气得首喘气,却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他这辈子对付过狠人、疯子,就是没对付过一只嘴这么溜的猪。
黑爷见效果不错,突然冲机械狗使了个眼色。机械狗“咔哒”挪到通风管道口,用电子音播放起一段录音——是黑爷昨天偷偷录的瘦猴吹的哨子声,只是被它调快了速度,听起来格外尖锐。
“什么声音?”上面的队长警惕起来。
“是、是召唤变异玩偶的哨子声!”瘦猴的声音带着惊慌,“那猪在召唤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