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瘦猴的哭嚎声比过山车的尖叫还刺耳,他抱着刀疤脸焦黑的尸体,脸扭曲得像被踩过的方便面,“我要让你们偿命!”
这家伙长得跟刀疤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瘦得只剩皮包骨,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刀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一看就是刚从哪个汽修厂摸来的。他身后的喽啰们也没好到哪去,有个家伙穿着滑稽的小丑服,裤腿一只长一只短,手里居然还拎着个会喷水的玩具枪,枪里灌的不知道是汽油还是别的什么恶心东西。
“把那小崽子给我带过来!”只听瘦猴突然一声怒喝,他那干瘦的手指首首地指向了躲在陈姐身后的小陈儿子。
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此刻正紧紧地抱着一个缺胳膊的泰迪熊,满脸惊恐,一双大眼睛瞪得,眼圈己经红了,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这孩子的模样,让人不禁想起他的父亲老王,想当年老王也是如此的倔强,哪怕吃了再多的苦,也绝对不会轻易掉一滴眼泪。
然而,还没等孩子反应过来,那两个如狼似虎的喽啰便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地冲上前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孩子给架了起来。
孩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他拼命地挣扎着,两条小腿在空中胡乱蹬踹,想要挣脱开那两个喽啰的束缚。
就在这时,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原来是孩子怀里抱着的泰迪熊的脑袋突然掉落在地,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黑爷的脚边。
黑爷见状,不紧不慢地低头瞅了一眼那熊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紧接着,只见他抬起那粗壮的蹄子,如同踢毽子一般,轻轻地将那熊脑袋勾起,然后猛地往空中一抛。
那熊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首首地朝着瘦猴的后脑勺飞去。
“哎哟!”伴随着一声惨呼,瘦猴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这是哪儿来的暗器啊?!”瘦猴一边跳着,一边气急败坏地叫嚷道。
“你黑爷扔的,咋地?”黑爷晃了晃蹄子,故意把声音扯得尖尖的,像捏着嗓子唱戏,“就你这小身板,给我当脚垫都嫌硌得慌!”
“找死!”瘦猴挥着砍刀就冲过来,却没注意脚下——刚才黑爷趁乱踢过去一串棉花糖机的糖丝,那糖丝被火烤化了点,黏得能粘住苍蝇。瘦猴一脚踩上去,“噗通”摔了个结结实实,砍刀飞出去老远,正好卡在旋转木马的残骸里,把最后一匹塑料马的脑袋劈了下来。
“哈哈哈瘦猴摔屁股墩儿咯!”小陈忍不住笑出声,刚笑完又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盯着被架着的儿子。
李霄趁机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抵住过山车的钢架。这轨道年久失修,锈得能刮下铁锈渣,他摸到一根松动的铁轨,心里有了主意。
“抓住那猪!”瘦猴爬起来,鼻子都气歪了,指着黑爷嚷嚷,“炖了它给我哥报仇!”
喽啰们嗷嗷叫着扑上来,黑爷转身就跑,蹄子在地上敲出“哒哒哒”的声响,故意把他们往棉花糖机那边引。那机器刚才被炸得半残,糖罐里还剩不少融化的糖浆,黑爷猛地用蹄子踹向机器底座——“哗啦”一声,滚烫的糖浆像瀑布似的浇了下来,追在最前面的两个喽啰瞬间被粘在地上,跟拔萝卜似的使劲拔腿,裤腿都扯破了。
“妈的,这猪成精了!”瘦猴气得首跺脚,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嘘——”的一声,游乐场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声。
黑爷耳朵一竖:“不好,是那批变异玩偶!”
上次黑爷偷棉花糖机时,就被这些玩意儿追过——它们是游乐场改造时没处理干净的机械玩偶,被辐射影响后成了半智能的怪物,眼睛是红色的LED灯,爪子是锋利的铁皮,最要命的是,它们只认瘦猴的哨子声。
“追!给我撕碎那猪!”瘦猴指挥着玩偶往前冲,自己则死死盯着被挟持的孩子,“李霄,你要是敢动,我就让这小崽子尝尝被铁皮挠的滋味!”
李霄没动,手指却悄悄抠着铁轨的接缝处。这些玩偶虽然看着吓人,但关节锈得厉害,只要让它们撞上什么硬东西,肯定散架。他冲黑爷使了个眼色,黑爷秒懂,突然原地打了个滚,把沾了糖浆的蹄子往玩偶身上蹭——那些玩偶果然被粘住了关节,在原地打转,LED眼睛闪得跟快没电的手电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