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被沈师父知道他在这里摆弄这些东西,少不了一顿训斥,更何况是在她面前被问了出来,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小孩子家家,哪来的这么多好奇心?快学你的法术。】
陆淮序伸长手臂,一把将那瓷瓶揽入怀中,动作飞快地塞进袖口深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干咳了一声,试图重新拉回正题,可耳根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懵懂,怎么偏偏对这种药物如此敏锐?
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他这清清白白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在一瓶药上。
【别胡思乱想,这药若是乱用,是要被打板子的。】
【可不可以给我?我知道这是助兴用的嘛!】
陆淮序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抓着她的手没来得及放开,整个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缩了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精灵,那副理直气壮又要讨要春药的模样,实在是和他记忆中那个跟在沈知白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师妹大相径庭。
她这般坦荡地承认知道这是助兴用的,难道是想……
【你疯了?这东西也是能乱要的?】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带着脸上的戏谑都僵住了。
合欢散这类东西,在修真界虽不算禁药,但也绝非清白之物。
若是传出去清衡派的大女弟子向师兄讨要这种东西,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风言风语。
更重要的是,她要这东西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对沈师兄……这个念头一出,陆淮序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若是让沈师父知道了,你觉得是板子还是禁闭能解决的?】
他严肃地板起脸,试图用沈知白的名头来压住她这股疯劲儿。
心里却是一万个后悔,今日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这药带出来了,还好死不死地被她看见。
他看着她那双执着的眼睛,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却不敢深想,只能死死摀住袖口,坚决不做这个助纣为虐的恶人。
【收起你那些奇怪的心思,这药我不能给你。若是真想学幻颜术,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好,别再提旁的。】
【哼??好吧。】她想着找个时间来偷这瓶药。
陆淮序松了口气,见她终于肯放弃那个危险的念头,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没敢放松警惕。
那双灵活的眸子虽然转回了正题,可那一瞬间闪烁而过的狡黠光芒,却没逃过他的眼睛。
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真闹起脾气来倒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暗自决心,待会儿定要将这瓶子藏得严严实实,万万不能再让她有可乘之机,否则真闹出什么乱子来,沈师兄那里他可没法交代。
【行了,别撅着嘴,都能挂油瓶了。】
他轻笑着拍去衣摆上的草屑,重新整顿了心神,将那种尴尬的氛围赶走。
既然已经答应教她,那便得拿出点师兄的样子来。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凝聚起靊力,这次没有再开玩笑,而是专注地引导着她感受气机的流动。
周围的微风似乎都配合地慢了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斑点点,光影交错。
【闭眼,凝神,感受气息在经脉中的走向。】
陆淮序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伸出手,轻轻抵在她的后背,渡过一道纯厚的靊力帮她疏通经脉。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肌肤,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正在慢慢缓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药师,而是一个真正在引导后进的师兄,尽管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与守护。
教学结束后,李晚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满脑子都是刚学会的诀窍,转身便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