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抬手示意,缓缓坐回御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我朝拥兵二百余万,为何竟让女真小丑,野猪皮屡屡作乱?”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扫过阶下诸臣,
“诸卿切记,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以赴!”
“臣等谨记圣训!”
当散朝后,官员们陆陆续续退出养心阁。
孙承宗正低头走著,忽闻身后有人唤道:
“孙阁老留步!”
回头见是袁可立,这位老同僚,正含笑而来。
“看阁老愁眉不展,莫非是为蓟辽防务忧心?”
袁可立打趣道,
“若能促成林丹汗封贡,可比隆庆年间王崇古立的功劳还大呢。”
孙承宗苦笑著摇头,伸手理了理袍角:
“此一时彼一时啊。隆庆年间有高拱、张居正主持中枢,王崇古坐镇边关,外无强敌,种种情形,方能成就俺答封贡。
如今蒙古各部四分五裂,林丹汗虽有雄心,却难服眾部。”
“阁老莫急。”
袁可立收敛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
“我近日在翰林院发现个奇才,名叫陈仁锡。
此人不仅熟知辽东海防,对蒙古各部更是了如指掌,现已调往枢武阁任参知。”
孙承宗眼睛一亮——他本想调袁崇焕辅佐,如今袁崇焕远赴陕西,正愁身边缺个懂边事的幕僚。
“袁兄,先前在养心阁是我小气了。”
他拱手作揖,
“这陈仁锡,可否暂借我用?”
袁可立抚著长须哈哈大笑:
“早等你来求我!快去枢武阁吧,晚了可被別人抢去了。”
孙承宗拱手谢过,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