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奴婢敲门,低声问了声“三少爷?”
齐璎抬头,看凌青还是定定地看着她。
那眼神,让她莫名想起阁中的信鹰。
它们盯着大师兄手上的活雀时,也是类似的眼神。
窗外的烛光在凌青侧脸跳动着,却更衬得他面容冷峻。
呃,那今天晚上是洞房花烛夜吗?
齐璎跪趴在凌青面前,微微抬头和凌青对视着。
两人相顾无言。
齐璎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扯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凌青不为所动。
齐璎装作自然的样子,缓缓坐直身体。
窗外又传来奴婢的声音:“三少爷?”
凌青才缓缓开口:“无事,少夫人梦魇了,进来点灯。”
齐璎把自己全部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厢房的灯一处处被点亮。
下人皆屏息凝神,目不斜视。
凌青始终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齐璎瞟了瞟凌青,又瞟了瞟下人们,有些紧张。
然后呢?点了灯,要做什么?
和大师兄拜堂前,师姐怎么说的来着?
——“早点睡。”
……
那话本里咋说来着……
可话本也是南炽的话本啊!鬼知道北池是什么样的啊!
以前只知道北池封建,可来北池之前,她还从不知道原来女人出门在外都要裹成粽子、出行有专门的时辰和通道呢。
呜呜呜,就说不要来这种坏国家了……
回过神来,下人早已走光,又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只剩他俩了……
齐璎悄悄看凌青。
床头一动,只见凌青下了床,去桌上拿了两个红色酒杯……
然后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干什么?酒瘾犯了?
喝……喝酒壮胆?
齐璎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有没有听说过北池人新婚夜,把女人打一顿的……
或者放狗咬一顿?
把女人赤身裸体赶到外面去跪一夜?
感觉在北池国,这些听上去都很合理啊!
齐璎攥紧了被子,闭着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