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京的官媒们早都气得咬牙切齿,直道这祈姻楼的齐大人果真剑走偏锋,怪不得宣报时选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原来要功成身退了。
但齐璎哪顾得上这些。
“备婚”的这些天,她整夜整夜地通宵看话本,珍惜最后的时光。
《将军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将军请守约》《错嫁将军》《与将军和离后》《空蝉阁细作守则》……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总之日夜研读,每日晨起,眼睛都肿得似核桃。
想到自己的细作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以及祈姻楼真的比暖香坞还要舒服,齐璎就愁得整日只能吃五碗饭。
在上喜轿的前一刻,齐璎突然抓住齐盈的手,视死如归:
“同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将自己嫁到镇国公府,怎么不算圆满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呢?”
齐盈欲言又止。
“为国献身,是我们空蝉阁每一个人的使命——我去了,同志!”
齐璎说罢,猛地拍了拍齐盈的肩,转身离去。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新婚的三少夫人感动得泣不成声。
齐璎一个人坐在喜床上的时候,还在一抽一抽地哭。
《空蝉阁细作守则》真是太好看了。
没想到次次功课垫底的自己,有一天也能肩负如此使命,在北池镇国公府未来的世子身边卧底!
何等荣耀!
此生值得!
不知过了多久,齐璎终于哭爽了,一头栽在床上。
咦,还挺软?
听着外面阵阵喧嚣,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齐璎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听说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人会很舒服。
齐璎打算尝试一下。
*
黑暗中,齐璎被热醒了。
被子盖得严实,她迷迷糊糊地摸到自己居然连外衣都没脱,想是昨晚又熬夜看话本了,可看的是啥情节,怎么记不起来了……
还没到师姐练功的时间吗?不然她肯定会提醒自己脱了衣服睡……
齐璎一边回忆,一边起身准备扒掉外衣好好睡,就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睛坐在床头。
“啊——!!”
齐璎尖叫一声,抱着身体猛猛向后缩,直至将自己缩到了床脚:“你……你你你……”
几秒后,双眼慢慢适应黑暗,床头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似乎……似乎是个男人……
身影动了动,齐璎又尖叫起来:
“你要干嘛!!!救命!救命啊!!”
外面传来不少人忙乱的脚步声,有烛光燃起,映在了屋内。
床头男人高深的眉骨与鼻梁瞬时被映了出来,鼻梁间依稀有一道陈年的疤。
是那个戍边刑讯官!
齐璎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半起身,将双膝跪在床上,身子往前伏,想着先磕个头还是咋的,却突然想起——
自己今天好像是不是……和他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