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青云死死盯著李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该死的、钻心蚀骨的痒意,正像一万只蚂蚁在他皮肉下疯狂撕咬。
而眼前这个穿著丹神宗服饰的小子,竟然当著他的面,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在脖子上挠了两下。
动作轻浮。
神情挑衅。
甚至还带著几分你奈我何的戏謔。
李贤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刘青云本就脆弱的神经里。
“嘶。”
刘青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想衝上去。
他想把这个该死的混蛋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
这里是內务堂大殿,赵德柱就在旁边,周围还有无数同门。
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是闹將起来,丟的不仅是他的脸,更是整个刘家的脸。
“怎么了?这位师弟?”
李贤像是才发现刘青云的异样,一脸关切地转过头,声音却大得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我看你抖得厉害,是不是身上长跳蚤了?”
说著,他又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虚抓了一把,甚至还夸张地弹了弹指甲,仿佛弹走了一只看不见的虫子。
“哎呀,这天热,不洗澡確实容易招虫子,师弟啊,听师兄一句劝,勤洗澡,多换衣,別把自己挠成烂桃子了。”
“你……”
刘青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噗。”
旁边的赵德柱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角落里的刘青云一眼,心想这刘家少爷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私底下这么不讲究?
“咳咳,那个……”
赵德柱放下茶杯,打圆场道。
“这位弟子身体不適,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別在这儿硬撑著了。”
刘青云胸膛剧烈起伏。
他怨毒地看了李贤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隨后,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殿。
一边跑,一边还在疯狂地抓挠著后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嘖嘖,真可怜。”
李贤摇了摇头,一脸悲天悯人。
“赵管事,你们神法宗的医疗待遇不行啊,弟子病成这样都没人管?”
赵德柱尷尬地笑了笑:“让老哥和贤侄见笑了,见笑了。”
丹阳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他虽然觉得那弟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李贤嘴欠又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