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一边查验丹药,一边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抖:“好!好!丹阳子老哥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这成色,比刘家推荐的那几个破作坊强了一百倍不止!”
提到刘家,赵德柱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老哥,最近刘家那边动作不小,一直在上面活动,想把下个季度的份额切走一块。”
“你们可得小心点,別让他们抓著什么把柄。”
“哼,一群跳樑小丑罢了。”丹阳子不屑地摆了摆手,“只要赵老弟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德柱哈哈一笑,隨即转身对著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去,把帐房叫来,给丹阳子长老结帐。”
那弟子领命而去。
等待结帐的功夫,李贤觉得有些气闷,便在大殿里隨意溜达起来。
这偏厅虽然是贵宾接待室,但因为今天是发放月例的日子,外面大厅里偶尔也会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弟子进来办事。
李贤正无聊地数著大殿柱子上的盘龙纹路,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穿著神法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缩在大殿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之所以说他奇怪,是因为这人大热天的,竟然把领子竖得高高的,脸上还蒙著一块厚厚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而且,这人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但忍耐显然是有限度的。
没过几息,那人终於忍不住了,猛地鬆开手,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颊。
“嘶……哈……”
那人一边抓,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声。
他的动作极其粗暴,隔著黑布都能听到指甲划过皮肤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那黑布上已经隱隱渗出了一丝丝血跡。
“这哥们儿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长虱子了?”
李贤看得有些好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那个蒙面人似乎察觉到了李贤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紧接著,瞳孔骤然收缩,瞬间被一股滔天的怨毒和不可置信所填满。
儘管对方蒙著脸,儘管对方现在的样子狼狈得像条癩皮狗,但李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种阴鷙、狠毒,还有那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李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出手,隔空对著那个角落,轻轻做了一个抓挠的动作。
那傢伙是不是的挠著自己的脸,毫无疑问,这肯定就是那个刘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