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看起来有些茫然。
“霍先生,”她最终说,“谢谢你。但我真的可以自己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你不是负担。”霍砚礼立刻说。
“现在不是,但如果我习惯了依赖,以后可能就是。”宋知意说得很认真,“我父母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人要学会独立。因为没有人能永远陪著你,你必须自己能站起来。”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
霍砚礼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拒绝,这是她的生存哲学。是她用生命学到的教训。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替你做决定。但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我在这里。”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不是出於责任,不是出於义务。只是因为……我想在这里。”
宋知意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认真,看著他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坚定。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许久,宋知意轻声说:“霍先生,你不需要这样。”
“我需要。”霍砚礼说,“不是你需要,是我需要。我需要知道你经歷了什么,需要知道你疼不疼,需要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的需要。与你无关。”
这话说得很绕,但宋知意听懂了。
他在说:我想关心你,不是因为你要求,而是因为我想。
“好。”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霍砚礼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客套疏离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微笑。
“那你先工作。”他说,“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上来。”
“都可以。”
“好。”
霍砚礼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能对她来说太过沉重了。
她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突然有个人说“我在这里”,她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没关係。
他可以等。
等她慢慢习惯,慢慢接受,慢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陪著她,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因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