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在父皇对他举起屠刀的那天,能有一点点,自保的资本。
可他没想到,他越是挣扎,脖子上的绳索就收得越紧。
而那个收绳子的人,就是他最敬畏,也最想反抗的,父亲。
“殿下,您怎么了?”鬼面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向前走了一步。
“別过来!”
李斌言尖叫出声,像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兔子。
他指著鬼面,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
“你……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他的人?”
鬼面停下了脚步。
他静静地看著李斌言,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殿下,您累了。”
他的声音,依旧乾涩,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算盘已被生擒。”
“他知道我们的一切,顾长风,很快就会找上门。”
“我们,没有退路了。”
鬼面的声音,像魔鬼在耳边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启动『惊蛰吧,殿下。”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成,则君临天下。”
“败,亦不过……一死而已。”
李斌言看著他,眼中是无尽的挣扎与灰败的绝望。
他知道,鬼面说得对。
他没有退路了。
他亲手,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好。”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
仿佛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
“启动,『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