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阿都想要藏宝图,我们就给他。”
“我们要让他相信,图,就在您手上。而且,您在大理寺和我,以及朝堂各方的轮番逼迫下,已经快要扛不住了,准备將这张图,博一个出路!。”
“我们要把这张假的藏宝图,变成一个真正的火药桶,然后,亲手点燃它。”
“到那时,草原內乱,父子相疑,兄弟相残。我大乾,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顾长风將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书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宣已经彻底听傻了,他张著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这……这哪里是查案?
这是在玩火!是在拿国运当赌注!
许久,穆天成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嘆息。
“好狠的计策。”他看著顾长风,眼神复杂,“也好一个,能想出这种计策的顾长风。”
他站起身,走到顾长风面前。
“要我怎么做?”
他答应了。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为了大乾的万世基业。与其被动地等待宿命,不如主动地,去成为那枚能够决定胜负的棋子。
“从现在起,您不是镇国大將军。”顾长风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是一个被朝廷猜忌,被奸臣逼迫,心灰意冷,还涉嫌谋害使团的逆犯!。”
“您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鱼饵。”
“一个,足以钓起整片草原的,鱼饵。”
穆天成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只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这位为大乾守了一辈子国门的军神,在这一刻,拋弃了所有的荣耀和尊严,心甘情愿地,走上了那座为他搭好的,最凶险的舞台。
“那林柏……”
“林柏,会是您最信任的,负责穿针引线的,中间人。”顾长风说道,“我会安排好一切,您只需要,演好您的角色。”
说完,顾长风对著穆天成,深深地,躬身一礼。
“將军,大乾的未来,拜託了。”
穆天成没有扶他,只是受了这一礼。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回棋盘前,將那枚被白子围困的黑子,从棋盘上,拿了出去。
“这盘棋,不下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
“该换一种,新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