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雪立刻用手捂住嘴,做出惊恐状:“天哪!竟有如此大胆的贼人,兄长定要好好审问,看看他是否还有同党!”
她眼珠一转,又將话题引回云念身上,试探道:“说来也怪,念儿姐姐这么晚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真让人担心,该不会也被这贼人同党给掳了去?”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盯著秦森尧。
秦森尧急得额头冒汗,用口型无声地说:“父亲在里面!”
秦佳雪心中一惊。
难不成,云念在父亲的床上?
她胆子顿时大起来,提高声音,对著屏风方向道:“父亲,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適?还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让女儿进来伺候您吧?”
说著,她竟不等里面回应,抬脚就朝屏风后走去。
她绕过屏风,迫不及待地朝拔步床內望去。
骤然,她呼吸一滯,眼睛瞪得滚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立刻背过身去。
指缝里漏出惊慌失措的声音:“父、父亲……女儿不知……您正在更衣。”
拔步床边,秦九尘长身而立,姿態从容不迫。
他上身只著一件尚未繫紧的雪白中衣,衣襟敞开,露出肌理紧实的胸膛。
他方才被云念纠缠,前襟早已被她的湿衣浸透,只得重新更换。
此刻,他只垂眸,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繫著中衣的襟带,动作优雅。
隨后,他才取过搭在一旁屏风上的玄色外袍,抬手披上。
衣袖舒展间,已是衣冠楚楚。
秦佳雪听得衣物窸窣的声音停下,这才敢慢慢放下捂脸的手,却依旧不敢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又往床幃瞟去。
床幃遮得严实,密不透风。
“怎么?”
秦九尘系冰冷的视线落在秦佳雪僵硬的背影上,声音带著一股无形的寒意,“急匆匆闯进来,是要来抓姦吗?”
秦佳雪浑身一颤,转回身,脸色煞白,跪倒在地,连连摇头。
“雪儿不敢,我只是担心父亲安危,又记掛念儿姐姐下落,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衝撞父亲,请父亲恕罪!”
她语速极快,声音发颤,是真的怕了。
父亲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难道……
他什么都知道了?
秦九尘不再看她,只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步履沉稳地绕过她,走出屏风。
秦佳雪跪在原地,直到迫人的气息远离,才敢微微喘口气。
她咬咬唇,心有不甘地又瞪一眼床幃,终究没敢再做什么,悻悻地站起身跟出去。
外间,秦森尧还跪在地上,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辰沙押著王军,一动不动。
秦九尘径直走到主位的圈椅前,撩袍坐下,姿態閒適,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他冰冷的眸光扫过地上被捆的王军。
“辰沙。”
秦九尘开口,“上刑。问出背后之人。”
“是!”辰沙应声。
秦森尧一听“上刑”二字,嚇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
秦佳雪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王军更是嚇得涕泪横流,杀猪般嚎叫起来:“王爷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只是……只是走错了路!”
他一边哭喊,一边求救的看向秦森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