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震惊:“真的?”
“灌夫可能真死了。听说就是晚上没的。可是要说冤魂索命,我是不信。分明武安侯心中有鬼被噩梦缠身。”张屠夫一点也不同情田蚡,“活该!陛下拿他没办法,自有天收!”
谢晏深以为然,“可是这样下去,武安侯能撑到腊月底吗?”
“能啊。”张屠夫点头,“我见过那老小子,一身肥膘,一日瘦三斤也能扛到正月十五。”
谢晏佯装困惑:“田蚡这个样,太后竟然没叫术士为他驱鬼?”
张屠夫:“昨儿我还跟人说起这事。听人说原先宫里有几十个术士。不知因为什么被陛下砍了。现在只剩几个懂医术炼药的,不会驱鬼。”
“这事还真巧啊。”
谢晏幸灾乐祸,“这个猪皮给我吧。”
“您怎么吃啊?”张屠夫顺嘴问。
谢晏:“入水煮沸,表皮的油刮掉,切丝洗至水清澈再煮,煮到汤水浓稠,倒入碗中晾凉,像果肉似的,切片后蘸酱食用。”
指着猪大骨,谢晏又说:“敲骨吸髓!”
张屠夫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谢晏说的是猪骨头,顿时想嘲笑自己,“小谢先生看着给吧。”
谢晏多给几文钱。
提着半筐猪肉猪骨猪皮,谢晏去买杂粮。
幸好他如今手劲大,否则只能用背的。
翌日腊八,犬台宫忙着过节,韩嫣家也一样。
家中有奴仆厨子,无需韩嫣忙活。
韩说找出蹴鞠,叫韩嫣踢球。
韩嫣没心思踢球,他把韩说叫到一旁询问城中近日有没有什么大事。
韩说不明白:“什么大事?”
“听说窦婴为了灌夫和田蚡对上。我一直在建章,离得远收不到消息,近日有没有什么进展?”
韩嫣忧心忡忡,端的怕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就这事啊?”韩说笑了,“兄长不必担忧。武安侯如今自顾不暇。”
随即说出侯府闹鬼,灌夫鬼魂索命,这些日子侯府天天请人捉鬼。
再抓不到恶鬼,武安侯时日无多。
韩嫣可以确信不是恶鬼,是灌夫本人作祟。
以灌夫的脑子,想不出这样的损招。
定是谢晏的主意。
要不是灌夫在廷尉府呆几日险些丢了性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灌夫也不会这样折腾田蚡。
谢晏倒是会乘东风!
难怪那日他信誓旦旦!
韩嫣心里复杂,明明是他的主意,到头来功劳归了谢晏,他还得感谢谢晏帮他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