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见不得光的事,唐小龙几乎件件经手。
帐本,人证。
一旦唐小龙的嘴被撬开,他高启强苦心经营的一切,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不能赌。
“想办法给小龙传个信。”高启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告诉他,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他弟弟有我。让他把嘴闭紧了,我一定想办法捞他出来。”
“是,强哥。”
手下领命,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高启强一个人。
他拿起那张现场照片。
照片拍得很仓促,画面晃动,光线昏暗。
但足够清晰。
那个警察,浑身是血地压在唐小龙身上,一只手銬,將两个人的命运蛮横地锁死。
就是这个人。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疯子,差一点,就把他全家都送上绝路。
一股夹杂著恐惧的暴怒,从高启强的胸腔里猛地窜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手臂横扫。
哗啦——
整张茶几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上好的紫砂茶具碎裂一地。
他还不解气,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厚重的实木桌子上。
砰!
桌子被踹翻,发出一声巨响。
他剧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双眼赤红。
恐惧让他后怕,后怕催生出最原始的杀意。
他摸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很安静,只传来一声低沉的“餵”。
高启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狂躁都已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老默,我想吃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