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字画及学习英语练习字
再如清朝的后宫管理制度,清朝能够统治268年的一条重要原因是后宫安宁,没有出现过去封建王朝惯于形成的太监干政、后妃干政或外戚篡权等现象。清朝入关后接受明朝太监、外戚干政的教训,顺治时期就严格规定,太监不许干政,并制定铁牌挂在宫中太监集中的地方。雍正四年再进一步明确规定:太监品级不能超过四品。所以清朝前期虽然出现孝庄皇太后辅佐三代君王定江山的事情,但她自己始终没有走上前台,只是一个“贤内助”的角色。清后期出现了慈禧太后,开了后宫干政参政先河,但是她娘家人并没有过多干政参政,慈禧始终依靠的是爱新觉罗兄弟,所以减少了许多皇帝家族、朝廷大臣和外戚的矛盾。即便如此,这也是清朝衰亡时期所发生的事情,盛世没有太后干政现象。
又如在吏制和用人上,康熙、雍正和乾隆在日讲和经筵中都曾多次和讲官大臣进行讨论,认真吸取汉族官制的经验,形成了“知人则哲”,“才有大小,学有浅深,朝廷因才使器,难拒一格”,选人“先观人心术,次才学”等用人思想,逐渐建立了一套十分完备的官员任用考察监督管理制度。包括:康熙时期开始实行秘密奏报制度;雍正、乾隆时期确立和完善了官员上任前的引见制度、任官500里的回避制度;三年“大计”、五年“京察”的考核制度;言官可以风闻奏事的参奏制度等等。这些政策和制度,都是促成清朝盛世的保障和有效经验。
但是乾隆四十年之后,清朝皇帝的读书功底虽然还在,却已经是盛极而衰,大清国力也开始日趋衰退。进入守成期的嘉庆、道光和咸丰皇帝,都是纯粹的书斋书生,嘉庆皇帝、道光皇帝在书房读书都超过30年,读书范围也就是四书五经,其无论是知识的广博扎实程度,还是理论和实践的结合能力,都远不如康熙、雍正和乾隆皇帝。他们虽然在其师傅的引导、教诲、帮助下做了皇帝,但师傅并没教会他们怎么当好皇帝。上台以后,由于实践经验少,人也变得越来越保守。最后的三位皇帝,都是幼年即位,同治皇帝是清帝中学习最差的一位,常托病逃学,有时上课没精神,或有时上课嬉闹。其学习能力也较为一般,某些文章段落,甚至要背诵若干年才能记住。光绪皇帝比较爱学习,但是在两宫垂帘的特殊环境下,埋没了他的天赋,控制了他的自由,成了死读书。
对皇子的学习制度,从乾隆中期开始,也逐渐趋于懈怠,表现在上书房课读制度松弛,皇帝本人缺少康熙持之以恒的自学精神,日讲没有严格坚持,甚至出现师傅旷职、皇子逃学的事情,这都是在清前、中期不可想象的事情。到咸丰朝以后,皇帝都没有儿子,入上书房的只是皇亲国戚,虽然小王公也是天未明就入书房,但是天亮就放学回家。光绪年间,京曹何刚德记述说:“近支王公子弟,令在上书房读书,余带引见,进内时,天皆未明,即见小王公纷纷下学。”“儒者有三更灯火五更鸡之语,今则甫经上课,至五更鸡鸣,则已回家安歇矣。”
清朝中、后期皇帝这样的学习和功底,显然难以与前期的皇帝同日而语。文化修养的低下,直接影响的是其执政能力和水平。如康熙时期康熙皇帝每年都要到避暑山庄接见蒙古王公,乾隆皇帝共去过山庄40次;嘉庆皇帝去过8次;道光皇帝之后,去得越来越少;同治以后,一次没有再去,外八庙已失去了联系蒙古王公的功能。又如,明朝太监乱政的教训尚在眼前,慈禧太后却晋封太监李莲英官级从二品,破坏了太监品级不许超过四品的规定。而在这些事例中,最为明显的,是康熙皇帝和同治皇帝、光绪皇帝对台湾和琉球事件的不同处理态度。
康熙二十二年(1683),康熙皇帝力排众议,大胆启用施琅,统一了台湾;又在一片反对声中,再从施琅意见,留台置县,开始了对台湾的有效管理。而到了同治十一年(1872),日本以中国台湾“番民”杀害了琉球难民为由,出兵台湾。实际上,当时琉球是中国的藩属国,解决问题应该是中国和琉球间的事情,另外,中国当时兵力、国力都强于日本,并且在战争已经取得胜利的情况下,清朝还向日本赔偿了50万元军费,从而开启了日本吞并琉球、侵略中国的野心。再到光绪五年(1879),日本灭琉球置冲绳县之前,琉球政府几次派员到清朝请求保护,在美国调停下,提出了“两分琉球”方案,即将南部八重山划归中国,北部划归日本。但清朝政府既没能力保护琉球不被日本吞并,又孤陋寡闻,认为琉球南部是不毛之地,要了没价值,致使琉球问题不了了之。清朝舍弃琉球南部八重山等地,不仅失去了重要的战略要地,也给钓鱼岛问题留下后患,更失去了尊严。台湾则在光绪二十一年(1895)甲午战败后割让给了日本。
虽然历史不能假设,但如果清朝后期的皇帝拥有足够的历史经验和历史眼光,自然应该对清代之前中国与日本的关系,以及台湾、琉球群岛等问题有所知、有所思,也自然会恪守祖宗之制及战略安排,不至酿此大错,一改历史走向。在这里,可以说清朝皇帝的读书成效决定了他们的历史眼光,也决定了他们执政能力的高低,甚至决定了当时中国历史的走向。
三、清帝读书偏科与死读书的教训
清帝的读书与执政,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值得借鉴的经验,也有一些教训和启示。统治了268年的一代王朝,在中国历史上算是长久的,但是面对一些后进国家的迅速崛起,为什么清朝帝国迅速走向了灭亡?如果深入思考,在众多历史原因之中,清帝读书学习的一些不足应当列在其中。那就是,在清朝皇帝的读书、学习、生活中,有几个致命的问题——只读了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没好好学习科学知识;只读了中国的书,没读关于世界的书,没有“开眼看世界”;中后期皇帝纯书斋的学习,脱离实际,为读书而读书,只为竞争上岗当皇帝而读书,很少考虑为治世而读书。
翻开清朝皇帝读书的记录,除康熙皇帝自己读过一些西方数学、地理、医学等书籍,光绪皇帝学过英语、读过一些西方的书之外,其他皇帝都没学过西方文化。即便个别皇帝学习过西方文化,也仅局限在宫中了解。
如乾隆时期英国的马嘎尔尼使团曾带来了西方的望远镜等科技仪器,但直到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这些仪器都只是存在清宫库房里,从未被认真学习和研究,更未向社会推广。所以,若说在清前期当时还是个发达国家,不读世界的书产生不了大的危机,那么当乾隆中期以后,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英国进行了工业革命、法国发生了大革命、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建立,及至19世纪,俄国废除了农奴制、日本进行了明治维新,而这时的清朝皇帝还沉醉在天朝大国的美梦中,抱残守缺,只读四书五经,不了解世界发展大势,所以造成落后挨打的局面,最后被侵略、被瓜分。
清朝从雍正时起,政权基本稳固,皇子、皇孙有了好的学习条件,但是也失去了参加社会实践、在大风大浪中锻炼的机会,个个都成了纯书斋里长大的书生。加上从雍正朝起实行了秘密立储制度,保证了在传位过程中政权的稳定过渡,但是也产生了一些弊端,不选皇太子,不公开竞争,只要老皇帝看中就能当皇帝。所以清朝中间阶段的几个皇帝,从嘉庆皇帝开始,个个都是听话型、保守型皇帝。他们好好读书,都只是表现给老皇帝看的,实际执政能力却不行,只能使清朝沿着中衰——灭亡的路走下去了。
清帝朱批常用语规律及特点
康熙朱批江宁织造曹寅奏折“知道了”
每天批阅奏折,是清朝皇帝了解军政民情、发号施令的最主要的行政方式之一。清朝使用朱批奏折文书210多年,据不十分精确统计,现存仅康熙三十年至宣统三年(1691—1911)的各种汉文奏折,就有150多万件。在这些奏折上,皇帝的朱批,长者上百上千言,短者只有聊聊数字,甚或仅有一个字。从这些长短不一的批语中,不仅能看到清朝皇帝在200多年间批示奏折用语的规律及特点,而且通过这些批语能看出每个皇帝的治世作风、治世能力和治世思想。
一、清帝朱批常用语类别
清朝皇帝奏折批语,在许多人印象里,就是“知道了。钦此。”几个字,即便在广大史学工作者中,虽然都清楚清帝朱批不仅仅只有“知道了”,但是其他常用语言究竟有哪些,却鲜有人研究。不仅“知道了”是清帝朱批中常用经典语言之一,且读起来朗朗上口,而这些年来,从台北故宫所办“知道了”展览到大量制作“知道了”创意文化用品,加之国内各种清宫影视剧的广泛宣传,使“知道了”大有深入人心之势,无形中成了清帝朱批的代名词。但是,实际上清朝皇帝原始朱批不仅没有“钦此”二字作为后缀,而且对奏折的批示,除重点的长篇批语外,简短的常用语有多种,每种批语的内容,也都有着特定的指向和含义。本文将其归纳为7大类。
1。“知道了”类
这是清朝皇帝在奏折批示中最常用、最具代表性的简单用语之一。
据现有资料,以“知道了”批文,始于明代宣德年间。宣德三年五月,宫中为分发宣德鼎彝等事上书皇帝,明宣宗的批文就只有“知道了”三个字。后来弘治、正德、嘉靖皇帝也都用“知道了”批文。到了嘉靖年间,朱批“知道了”渐多。此后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明末,并成为明代皇帝批示奏疏的一个惯例。
乾隆朱批“以手加额,欣悦览之”
在清朝皇帝入关之前,已开始仿效明朝皇帝语气,在批文中开始使用“知道了”。现见于官方文献中第一个用“知道了”的清朝皇帝是皇太极。崇德七年(1642),梅勒章京孙定遼奏言,“奏入,得旨,这所奏知道了,以后著勉供职”。此后,“知道了”三字经常出现在清朝皇帝的各类批文中。在朱批奏折中最早使用“知道了”作为批语的人是康熙皇帝,他在康熙三十二年(1693)十月朱批李煦请安并进献洋漆器小件的奏折上批示“知道了”,即是清朝朱批第一份“知道了”。
但是,只要稍作考证便可发现,清朝各位皇帝朱批中使用“知道了”批语的频率并不相同,本文随意选了几年档案,便看到如下差距:康熙三十二年至康熙四十五年间,202件朱批奏折中,批示“知道了”的有96件;清史工程网站列出雍正八年录副奏折60件,一件也未批“知道了”,雍正八年二月至七月,朱批奏折794件,只有2件批示“知道了”;嘉庆三年十二月,朱批奏折189件,其中批示“知道了”36件;道光二十年正月,朱批奏折292件,其中批示“知道了”54件;咸丰二年九月,朱批奏折396件,其中批示“知道了”178件;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朱批奏折790件,其中批示“知道了”114件。总的统计,清朝以“知道了”作为批语的奏折仅占总量的20%左右康熙朝最多,雍正朝最少。
2。“览”类
包括“览”“览奏俱悉”“欣慰览之”“欣悦览之”等等,也是清帝朱批中使用较多的批语之一。仍以“知道了”所选朝年档案为例:雍正八年,60件朱批奏折中,出现“览”字的有16件;嘉庆三年十二月,189件朱批奏折中,批示“览”字35件,“览奏俱悉”7件,“欣慰览之”32件;道光二十年正月奏折292件,批示“览”字65件;咸丰二年九月,朱批奏折396件,其中批示“览”字63件;光绪二十七年五月,朱批奏折790件,其中批示“览”字106件。从上述统计数据,“览”类批语总计约占14%左右。
3。批转有关部院衙门知道或议奏类
这类批语最早主要用在题本、奏本、启本、手本等本章的批红中,用在朱批奏折中则是在奏折成为正式公文以后。因为在康熙朝,奏折还是只在少数官员中使用的秘密私奏,所以不仅不存在让有关部门知道的事,反而康熙皇帝担心奏折内容被其他官员知道。若遇上应让有关部门知道的事情,一般是批示具奏官员重新“具题”,即用题本通过内阁另行公开题报。即便到雍正时期,奏折批转“该部知道”或“该衙门知道”的也不太多。乾隆朝奏折成为正式公文,朱批“该部知道”“该衙门知道”或“该部议奏”“该衙门议奏”“军机大臣会同该衙门议奏”等用语开始大量出现。如嘉庆三年全年共有奏折189件,其中批示“该部知道”“该部议奏”“军机大臣议奏”共36件;道光二十年正月,奏折292件,其中批示“该部知道”“该部议奏”“军机大臣议奏”折共67件;咸丰二年九月,奏折396件,其中批示“该部知道”“该部议奏”和“军机大臣议奏”折共88件;光绪二十七年五月,奏折790件,其中批示“该部知道”“该部议奏”“军机大臣议奏”折共387件。这类批语的奏折,总计有20%左右。能够看得出,越往后期,使用这类批语数量越多,光绪时期已达到50%左右。
4。“依议”“著照所请”类
此类奏折,即皇帝完全同意具奏者意见,直接下发具奏者和有关衙门执行的奏折。
这类批语的奏折,约占总数的3%左右。批示“依议”者,大多数是各部或军机大臣遵旨议复某一事项的复奏折,在个人奏折上直接批示“依议”的较为少见。相对来说“著照所请”用在个人请示上的较多些。如嘉庆三年十二月189件奏折,批示“依议”的共7件,分别为户部议复折1件,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复折6件,没有一件是个人的奏折。
5。“另有旨”“即有旨”“余有旨”类
嘉庆朱批“另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