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凤和郝一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刚才,新娘魏轶力就站在他们的后面,他们所说的话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116、婚宴上,骆子叔没有来
郝建华从人群里挣脱出来,来到了章小凤跟前:“妈,爸,你们怎么说走就走啊?不是说好了住几天的吗?”
“我突然感到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回去吧。建华,你也少喝点酒……”
“妈,你是不是生气啦?”郝建华知道章小凤还在为郝亭花的婚姻不痛快,有些担心地问。
“傻孩子,妈怎么能生气呢?你结婚爸爸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亭花和祖国都没来。”郝建华有些醉了,现在的情绪有些不好。
“不是跟你说了,他们工作忙呀。”
“今天是星期天,能有多少工作?他们明摆着就是不想来……还有,连骆子叔也没来。”
听到郝建华这样的抱怨,章小凤沉下了脸:“你请了你骆子叔了吗?”
“我……”郝建华语塞,他的确没有给骆子送请贴,不管怎么说,骆子也是他的长辈,他这样做的确很不近人情。想到自己错了,他就蹲下抱住了章小凤的膝盖:“妈,我忘了……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有啥用啊,真有心就亲自带上你媳妇,去给你骆子叔道歉去。”
魏轶力过来了:“妈,我们一定去,你放心。”
章小凤淡淡的看了魏轶力一眼,她不怎么满意这个媳妇,因为,听亭花说,这个魏轶力是个心机非常重的人。所以,她就对这个媳妇多少有了些成见:“好吧,你们好自为之……”
“……我知道。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去。”
“最好是这样,你们兄妹几个,可要团团结结啊。”
回到疗养院后,章小凤又犹豫了:“老郝,这事儿要是让亭花知道了,可咋办?”
“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办法了吧?”郝一湖叹了口气:“这也是亭花的命。”
“亭花的命咋这么苦呢……我们真是对不住她。”
“那也没办法呀,早些年,这样的事哪敢说出来呀?万一走漏了风声,他们两个就完了。”
“你说的没错,建华不光有个日本人的妈,还是资本家的后代,他爸还被定成了叛徒,这些罪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算现在跟他说,也最好不要张扬出去。”郝一湖说着又叹了口气:“亭花的事,就稍等等再看吧。”
“能瞒着她就瞒着吧。看她那样儿,我这个做妈的心疼啊。”
117、洞房花烛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在元房子公社李家村大队郝建华的新房中,新郎官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魏轶力帮他脱去了衣服鞋袜,摇了摇他:“建华,你醒醒。”
郝建华翻了个身,继续睡。魏轶力自己也脱掉衣服躺到郝建华身边,搂住了郝建华的腰:“建华……”
“你让我睡……”郝建华推开了魏轶力的胳膊。魏轶力觉着不爽,就慢慢地坐了起来:“建华,这可是我们俩的新婚之夜啊。”
“啊?哦……”郝建华睁了一下眼,又疲惫地闭上:“我累了,酒喝得太多了……”
“建华……”魏轶力欲言又止……
昨天晚上,她无意中在公公婆婆那里听到了关于郝建华不是他们亲生的那番对话,让她非常震惊。她真庆幸她在郝亭花知道这件事之前得到了郝建华。不然的话郝建华还能是她的吗?她和郝建华的婚事之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郝亭花也是原因之一。这时候,她真的感觉自己太伟大了。要不是她略施小计,说不定现在睡在郝建华身边的不是她而是郝亭花了。
魏轶力又想,要是郝亭花知道她自己和郝建华不是亲兄妹,她会怎么样?会有什么反应呢?依她的脾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但是,她郝亭花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她和郝建华已经是合法夫妻的事实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可是,郝建华要是知道了真相,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又会怎么做呢?
想到这里,魏轶力再次把郝建华死死地抱住了……她心里狠狠地说:郝亭花,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一切,我就是要让你难受,让你痛不欲生……谁让你过去一直和我过不去呢……
118、寻找出路
一大早,辽海机床厂二分厂的会议室里就人声嘈杂,吵闹不休。
厂长郝亭花主持了这个很重要的会议,议题是怎么面对减产亏损的现状。她不屑一顾的看着下面的有些干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下……这些人,根本就没看清现在的形势,到现在了还抱着计划经济的救命稻草不放,真的是不可救药了。目前,不止是他们这个二分厂,就连整个的机床厂都面临着同样的窘况:过去由政府包办的生产计划,现在连一半都没有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全厂的收入就减少了一半。可是,除原材料外,厂里其他方面的支出并没有减少。长此以往,如何得了?然而,你看看这些干部们,只知道抱怨,只知道牢骚满腹,只知道小题大做,却找不出问题的根源,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所有的争论都毫无意义。
“好了,请大家安静,下面由我来说两句。”郝亭花叫停了这场没有结果的争论:“同志们,今天我们的会议非常重要。但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大家已经看到了,今天的会议除了分厂的所有领导外,还扩大到23个车间的车间主任和职工代表。阵容之大,人数众多,是我当这个厂长上任以来的第一次。”
郝亭花略作停顿,目光在会议室云集的人群中扫了一遍。现在,所有人也都静静地望着郝亭花,看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保住分厂的生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