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乡镇夫妻店月入3万 > 第59章 谁死埋谁的坑(第2页)

第59章 谁死埋谁的坑(第2页)

旁边有两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分别叫小郭和小杜,她们正站在那棵张牙舞爪的大梧桐树底下像两只刚刚失去母亲的燕子一样窃窃私语着。在她们的脚边盘卧着一条强壮粗暴的大黑狗,那条狗不时地伸伸舌头舔舔嘴角,一副见怪不怪而又懒懒散散的奇葩样子,对男女主人之间的狗撕猫咬很是无动于衷。小郭和小杜对眼前活生生的一幕喷血闹剧既感到明显的惊恐不安和吉凶难测,又隐隐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和不可思议。她们心里清楚得很,田福安绝对是一个性情难以预料的对什么都好歹不知的厉害老板。在她们眼里,虽然这个老板多数时候的言行举止都让人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暴打他一顿,又像一大坨挡路的臭狗屎一样使人既惹不起也躲不起,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是一位出手颇为慷慨大方的老板,从来都不吝惜明着暗着地给予她们各种意想不到的好处。所以,她们两个虽然在这里一直都干得胆战心惊的如履薄冰一样,但是自打山庄开业之后她们却从没打算离开过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恩小惠虽然为多数人所鄙视,但是对于这两个女孩子来讲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而田福安恰恰就特别擅于利用她们两人的这个缺点来行事。可恶的人当然也有聪明的地方,不然怎么就那么可恶呢?

“哎呦,桂卿,你可算来了,”王秃子看见桂卿黑夜里跑来,像捡着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地喊道,“我的个亲娘唻,这阵子可把我给累死了!快来,快来,赶紧把恁小姑夫给逮住了,可千万别再让他给跑了,他这不正打算拿切菜刀去砍恁小姑呢——”

“哎呦我的个亲娘唻,可累死我了。”他又叫唤了一句。

他说完这话便把肥胖的身子往旁边灵活地闪了一下,好让出空来让桂卿接手。看他那疲劳和厌倦到极点的架势和神情好像把喝醉酒的老板田福安控制住远比杀一头猪或者宰一头羊都费劲。当然,对于整日里挥舞菜刀和炒勺的他来说,拿住外强中干的色厉内荏的田福安还是不成问题的。况且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樱村人,他也早就清楚地知道田福安两口子干仗多年早就形成了一种让外人从表面看上去好像这个架打得很是恐怖很吓人,而实际上最后往往又死不了人的套路。换言之,他们两口子打架这个事在这两个庄的兄爷们眼里都已经形成一道隔三差五就能免费欣赏到的靓丽风景了,这道风景甚至连他这个厨子都看腻歪多时了,所以他根本也没把这个事当回事,反正又死不了他。

桂卿上前一把抓住田福安的两条光胳膊,迅速地将他的两个大手死死地拧在一起,然后又用身体顶着把他往睡觉的屋里押去,就像押一条还没完全咽气的依然在进行垂死挣扎的癞皮狗一样。这个时候田福安的疯劲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因而比较好收拾,所以桂卿最后没费什么劲就把他给弄到**去了。那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床被田福安死沉死沉的身子猛然一压,马上就厌烦地晃了两下,便忍气吞声地不敢再动了。

“张秀珍,你个※※,你个妻侄揍的!”田福安人是老实了,可是嘴里并没有闲着,他依然瞪着一双死人眼在那里恶毒地咒骂着,还是一副揍死都不服降的架势,“你不是个人玩意,你不是个熊东西!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不行!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他骂的话连桂卿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张秀珍,你等着,我给你个妻侄没完,”在长长地憋了一口气之后他非常难受地打了一个怪味熏天的酒嗝,然后翻瞪了一下两个黑黄色的肿眼泡子,又接着骂道,“你就是躲到恁娘的老鼠窟里边去,我也要把你个熊娘们给薅出来,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弄死你!好,你敢给我弄样,你敢给我支架子打,嗯,行!算你有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咱两人到底谁厉害,到底谁更恶?我就不信你比我还厉害,我要是不治改你的性子,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骂着骂着他又要硬撑着站起来,但是被桂卿使劲一推一按,又重重地倒**了。桂卿此时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一看,发现小姑夫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挠了好几道很深的血印子,看来那一定是小姑在他脸上留下的杰作了,真是可笑又可怜。

“噢,是你个小贼羔子,我还以为是谁呢,”田福安刚才被真正的妻侄桂卿生拉硬扛地给弄进屋里,本来就有些恼火,这回又被这个孩子往**狠狠地给推了一下,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就把矛头对着自己的妻侄高声地骂道,“哼,你也敢管恁小姑夫我吗?”

“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骂开了头之后,后边他就刹不住车了,干这个活就是他今生最大的快乐和价值所在,他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我给你说,你现在赶快给我滚熊,该往哪滚就往哪滚!我死我活的给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见了没有?”

“你个小妻侄羔子,你想管是吧?”见桂卿一直都蔑视着他,他便骂得更加起劲了,“你要想管你就去管管恁那个倚疯作邪、无法无天、不要个熊浪脸的小姑去吧,今天这个事都是她惹起来的,根本就不怨我,根上梢上都没我什么事,是她狗屁不通,硬要找事的……”

桂卿知道他这是借酒发疯说胡话呢,也就不去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看着他,防止他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门口站着的王秃子现在终于有空好好地抽一根烟了。在离王秃子两三步远的地方就站着充满好奇和惊恐神色的小郭和小杜,她们本来该收拾完东西去二楼一个房间休息的,现在也不敢擅自去睡觉了,应该是怕做噩梦。

“哎,王大爷,这一会功夫俺小姑上哪去了?”桂卿终于想起来问王秃子了,“怎么田亮也不在,他上哪去了?”

“老板娘让老板拿切菜刀给吓跑了,”王秃子猛地吸了一口烟后又徐徐地吐了一缕不成型的白白的烟气,才用开玩笑的语气冷笑道,“恁老表去找她了,具体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说这深更半夜的,他们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呀——”

桂卿看看田福安好像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再满口脏话地胡乱骂人了,也不再挣扎着想要起来报仇雪恨了,就打算先让王秃子帮着看着这个醉货点,他好出去找小姑去。待他刚和王秃子完成正式交接,正想出门去找人呢,就看见爹娘两人满脸惊恐地神色凝重地赶了过来,于是就把他们让进屋里,然后道:“哎,俺达俺娘,恁两人来得正好,恁先在这里看着俺小姑夫点,我去找找俺小姑去,她跑走了,田亮也出去找了。”

“你说说,俺整天担惊受怕的,”春英一脸厌恶地嘟囔道,她的意思也代表了道武的意思,“就怕他两人打架,九归一也不让人省点心,两个小孩子眼看着都长这么大了,他们两人还是天天拼,还是天天打,这到底有什么意思呀?这究竟实又能拼出来个什么道道呢?”

“行了,今天你就少说两句吧,”原本并不怎么当家的道武此刻不耐烦地训斥春英道,看来也是着急上火得很,“你看看这都闹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里扯这些,有什么熊用?”

春英见状很难得地不再出声了,而是去找暖壶准备给田福安倒杯水喝,因为她也怕万一自己哪句话说得不恰当,不好听,从而被**躺着的那个混世魔王听见了再突然起来闹事,真是鬼怕恶人,更何况她不是鬼,那就更怕恶人了。

“小卿,你赶快出去找找吧,”道武随后又对桂卿安排道,像个在关键时刻能担大事的人一样,“可别让恁小姑再出了什么事。我和恁娘两人在这里看着恁小姑夫,你赶紧去吧,啊。”

“记住,慢慢地找,不要慌,”他又叮嘱道,也知道这个活不好干,“沟了河了的想着各处都仔仔细细地看看,有事也别害怕——”

“这边还有手电吗?”桂卿答应着就要往外走,突然又折回头来问王秃子等人,“我怕走到黑窟里看不清楚。”

“店里可能就一个手电,”王秃子一边悠闲地抽着小烟,一边像刚才一样嘿嘿地笑道,充分显示出了快乐老油条的本质,“刚才也让恁老表田亮给拿走了。我觉得这大月姥娘地的,不用手电也能看见的呀,再说了,黑天半夜的,恁小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看见嫂子往北边去了,”正当桂卿打算快步往外走的时候,其中一个服务员小郭怯生生地说道,她也恐怕喝醉酒的老板听见这句话又要发熊骂人,“要不你往那边找找去。”

桂卿点点头没再多问,抬腿就往外跑去。

11月底的天气正是该下雪结霜的日子,所以这夜晚冷得够狠,没事谁也不会跑出来溜达着玩的,尤其是在半山野里。

小郭当然是不怕冷的,美女怎么会怕冷呢?

她还穿着纯黑色的呢子裙子,裙子下的黑色裤袜里还包裹着两条大白腿。那两段白色的肉,物欲横流,风流尽显,映衬着这清冷的天和清冷的夜。面对她的大腿任谁都会想多的,桂卿也是,他边跑边想着小郭那副**诱人的样子,不禁心里热了大半天。男人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他是非常清楚的,压根就见不得漂亮的女人,甚至是不漂亮的女人。各种让人流连忘返的娱乐场所从来都离不开年轻漂亮的妖艳妩媚的女人,这还不都是因为好多男人的一味需要嘛,而来这些地方的男人多是有钱的主,不然也不能来这些地方。可见,说到底女人也是为了钱这种硬通货才甘于堕落的。应该说,凡是硬的东西似乎女人都喜欢,像邵之雍包着绒布的那条长长的警棍一般,正如狮子老虎掸苍蝇的大尾巴。女人既是听觉动物也是经济动物,就像男人既是经济动物也是视觉动物一样。大概在经济性上是男人和女人唯一能够达成惊人一致的地方。

相形之下小杜就要逊色多了,她大约是来陪衬小郭的,或者是给其打掩护好让其尽情**的,她在一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或许她也只有静静地欣赏的份了。欣赏同种的美有时候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景,在一点上她做得很好,不输其他任何女性。小杜的杜是杜梨的杜,《平凡的世界》里也有一棵让人难忘的杜梨树,那树下有孙少平和田晓霞近乎柏拉图式的苦涩而甜蜜的恋爱。

桂卿和小杜可以柏拉图,但是却不会恋爱,如果硬要恋爱也得是找小郭才行,男人骨子里都是好色的,这个都不用再多说。由着小杜他又想到了小郭,由着小郭他却不愿意再想小杜了,尽管她的姓是杜梨的杜,占着先天的巨大的优势,因为《平凡的世界》里也有一棵杜梨树,那树下有孙少平和田晓霞近乎柏拉图式的恋爱。

看来还是小郭这个女子好,可以让人无尽地想象,而想象是既不犯法也不犯忌的,也是谁也管不着问不着的,因此可以随随便便地去想,而不用负什么责任。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小郭晚上睡在哪里?她当然是和小杜睡在一起的。仅此一点他现在就特别地恨小杜,光明正大地抢了他的心中所爱。但是这个恨却来得很有理由,并且还很强烈,不过被恨的人却毫不知情,因此也就颇显得无趣和无聊了。她爱和谁睡那是她的自由,他怎么能管得着呢?况且他若敢管她这些烂事未免也太掉价了些,她不过就是一个在小山村的小饭馆里趁着青春年少混饭吃的小服务员而已,只是在一般人眼里稍具姿色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她这等姿色怎么能当得了一个心志远大的人的远大的心志呢?这真是个笑话,而且是天大的笑话。如若不是因为这个笑话他或许会走近她并和她随便说上那么几句俏皮话,好让她在突然惊愕一番后再去回味半天。

山涧这边的人和山涧那边的人中间只隔着一条深深的山涧,究竟谁更有跨越山涧的勇气和智慧呢?当然不是他,他现在还不敢。当然也不是她,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一点的。于是,山涧便只能是山涧,哪怕是下边的水都干了也还是山涧。无水的山涧就是纯粹的山沟了,长满了刺人的荆棘,开满了诱人的野花。那其中最漂亮的一朵野花看来看去还是更像飘飘摇摇的小郭,美丽可亲的小郭,姜黄姜黄的花瓣,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新鲜劲。

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田福安和张秀珍这回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他们两口子打架从来都不需要任何原因,也从来都不愁找不到理由,就连树叶子和草种子那么大的事也能让他们大动干戈地拼上一架。田亮只记得当时饭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他正在屋里悠闲自在地看电视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爸爸和妈妈激烈的吵骂声和盘子碗被摔得稀里哗啦的声音。当时他的脑子一懵,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宛如平地响起一声炸雷,司空见惯的暴风骤雨说来就来了。

自打田亮能记事时起他就见惯了爸妈之间的争吵和厮打,可以说他就是伴随着这种经年累月的残酷异常的双边战争长大的。今晚这次战况最后变得空前惨烈的打斗他起初以为不过又是一次常规性的战斗罢了,因此也并未太往心里去,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爸爸居然拿起了厨师王秃子惯用的那把大切菜刀挥舞着要去砍妈妈。他虽然是一个在长期惨烈的战争条件下长大的问题少年,但是毕竟年龄还小,所以一时间还是被爸爸手里握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切菜刀吓坏了,因而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惊慌。他害怕爸爸会砍死妈妈,也害怕自己如果去拉架会被爸爸捎带着砍死,他既不想让妈妈死在那把锋利、厚重、寒光闪闪的菜刀下,也不想让自己死在那把锋利、厚重、寒光闪闪的菜刀下。只要想一想那把菜刀平日里砍骨头、切肉、剁筋时的凶狠样子他就浑身不寒而栗,吓得直冒冷汗。他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自己能有一身神功可以护体,去把可怜的妈妈给解救下来啊。他不知道那一刻妈妈的三魂七魄是否已经全部吓飞,反正他自己的三魂七魄肯定吓飞了不少。

当时不过是三五分钟功夫,田福安和张秀珍两人就由厨房里扭打到了外边,小小的云湖山庄上空迅速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肃杀之气,刺耳的叫骂声和激烈的呼喊声不绝于耳,蒙昧无知、茹毛饮血的原始人之间相互厮杀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田亮浑身筛糠般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拉架,只能躲在一旁嚎啕大哭并时不时地嗷嗷叫喊着,像头极端无助的被遗弃的小狼一样。他一厢情愿地希望以此来引起爸爸内心仅有的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怜悯之情,唤醒其胸中残存的哪怕是一星一点的温情和善意,能够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者是成狗也好,哪怕只是片刻的功夫也行。他那已经吓得完全变了音调的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山村宁静的夜空,刺穿了半夜朗朗无垠的月光,传得很远很远,连鬼神听了都会为之动容,狼豺听了都会为之哀伤,可是却没有让田福安的疯狂举动有任何一点的迟疑。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