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愣了一下,“你的保镖很多……”
“那个时候并不多。”他轻声应道,“我父母会带我去参加一些晚宴,有时候他们会把我留在家里。那一次,保姆带着我去买东西,然后把我忘在了购物车上,我一个人坐在购物车上,被一群陌生人推来推去……”
“你是不是很害怕?”她大胆猜测道。
“害怕。后来,有一个陌生女人发现我落单了,想把我带走,那个时候,我很害怕,生怕她把我带走,那样我就回不来了,可是旁边的人都不相信,把我当作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了:“妈妈,弟弟在这里呢!”
他停止了哭泣,隔着购物车呆呆地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只胖嘟嘟的手越过铁栏触碰着他的脸,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回**:“弟弟不哭,姐姐来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时隔多年,他已经忘记她和她妈妈的样子,却依然记得他们的笑容。
女孩的妈妈从那个陌生女人手中救下了他,送到了警务室,他在那里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保姆。
过程他已经不记得,留下的最后记忆,是小女孩离开时的笑容,以及她的嘱咐:“弟弟以后一定不要让陌生阿姨把你抱走哦!”
嗯,不会的。
小小的他在心里回应。
从此之后,他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只要陌生女人碰到他,他的身体就会出现极度排异现象,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家里人都以为是那次差点走丢留下的后遗症,其实,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一直到现在,他忽然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承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承诺。
“所以,这种其实是你小时候的遭遇造成的阴影咯。”季若啡总结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啊!但是她又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嗯,为什么是你呢?”金夜白也觉得困惑。
“我真的很倒霉……”她无力地捂住脑袋,“这也是你老是缠着我的原因吗?”
“学姐,你看到外面的星星了吗?”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突然指着窗外问,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上的星星看着很靠近,可是彼此之间是光年的距离。”他的声音很低,好像就在身边绕着,“我和你的距离再遥远,我相信,也不会比星星更加遥远了吧。星星都有相遇的那天,相信我和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地板透着温暖,让两个人的心一起平和起来。
季若啡看着满天星光,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苏洛的影子。是否,她也是那颗一直想要靠近他的星星,可是最终他还是避开了她的轨迹,去了另一个方向?
而怀里的学弟,却在努力朝着她奔来。
等下,怀里?
她为什么在他的怀里!
一记勾拳,整个房间晃动了一下。
阿澈听到了号叫声,默默闭上了眼,顺便把耳朵也捂住了。这时候进去,少爷应该会生气吧,毕竟是难得的独处时光啊,他们能安静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
房门被人打开,季若啡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朝阿澈说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阿澈连忙走进去准备解救伤员。他家少爷已经端正地坐在那里,姿态优雅,标准的贵族姿态,如果不是肿起的下巴泄露了他的遭遇的话。
“少爷,你没事吧?”
“嗯。”金夜白淡定地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准备蘸酱,就听到阿澈紧张地说道:“少爷,那是清酒,不是芥末!”
“哦。”他默默地挪了挪筷子,又听到阿澈喊道:“少爷,那是……是茶杯……”
他放下筷子,默默地看着阿澈。
阿澈虎躯一震,立马望天,随后想到什么,马上笑眯眯地说道:“少爷,你好像……病好了啊……这次又没有痛上一天一夜就好了,难道说季小姐有神功?”
涣散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些色彩,他脸上露出微笑,淡淡说道:“这应该就是……爱的温暖吧……”
金夜白真的没有再出现在季若啡的面前,但是他的关心并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