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轻柔如铃:“教授,您那时一定很酷,像现在一样可靠。”我心底一暖,反问她大学梦想,她低声说:“想被真正理解,不只是因为父亲。”
这样的对话越来越多,我们不再局限于学术。
一次,她发消息抱怨风纪会议太长,我回以一个笑脸和“坚持住,你是最棒的”;她回道“有教授鼓励,就不累了”。
另一次,我感冒了,她深夜打电话,声音关切得像小猫:“教授,多喝水。我煮了姜汤的方子,带过来给您。”我听着她的声音,窗外夜色深沉,心底的界限悄然模糊。
师生?
或许从前是。
可现在,每当手机震动,我第一反应是她的名字;每当办公室空荡,我会想起她推门而入时的笑容。
意识到这份感情,是在一个雨夜。
她打来电话,雨声敲打着窗玻璃,她说:“教授,今天巡查时淋了雨,好冷。”我本想说注意身体,却脱口而出:“要我过去吗?”话出口,我愣住。
她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即轻笑:“好啊,教授。谢谢您……在意我。”挂断后,我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她的头像——一张白发女孩在银杏树下的侧影。
心跳如鼓点,清晰而不可否认。
我在意她,不只是学生;我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那份情愫如藤蔓般缠绕,温柔却坚定。
年龄的差距、师生的身份,像远处的云影,模糊却真实。
可她的反差,她的真挚,已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她的身影:在风纪会议后,她疲惫却满足的眼神;在办公室讨论时,她偶尔红了的耳廓。
校园的秋风吹来,卷起落叶,我的心,也随之悄然转向她。
或许,这份感情会如季节般变幻,但此刻,它已生根。
……
冬日的校园裹上一层薄霜,银杏树枝头光秃秃的,只剩几片顽强的黄叶在风中摇曳。
年末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匆忙的暖意,学生们裹紧围巾,脚步匆匆地穿梭在教学楼间,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元旦晚会。
学校每年都会办得热闹非凡,这次也不例外——文艺表演、舞会、还有那场盛大的晚宴。
作为风纪委员长,日奈自然是组织者之一;我呢,最年轻的教授,学校总爱把我拉去当嘉宾,坐在台上说几句鼓励的话。
邀请函早几天就塞进我的邮箱,我本打算低调度过,可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
那天午后,我在办公室里批阅一叠研究生论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预示着小雪将至。
敲门声轻柔却急促,我抬头时,她推门而入,白发上沾了点细碎的雪花,紫眸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罕见的局促。
她穿着厚实的毛呢大衣,领口露出一截浅紫的围巾,娇小的身影在门框里显得格外柔软,像一团被风吹进来的云絮。
“教授,”她关上门,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犹豫,“有件事……想麻烦您。”
我放下笔,示意她坐下。
她的脸颊被外头的寒气染上浅红,坐下时大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简洁的毛衣和裙子。
她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绞着,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空气中飘来她身上淡淡的雪后清香,混着办公室的墨水味,让整个空间多了一丝冬日的亲昵。
“元旦晚会的事?”我猜道,笑了笑,“风纪委员会的准备顺利吗?需要我帮忙协调什么?”
她摇摇头,白发轻轻晃动,紫眸低垂着睫毛投下细影。
“不是那个……是我的礼服。”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隐秘的烦恼,“我好久没穿过了,上次是初中毕业舞会,现在……估计穿不下了。身材变了点,我不太确定。”她的脸渐渐红起来,耳廓如染了胭脂,“所以,想问您……能不能陪我去买一件?最好……您能帮我选选。”
那一瞬,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请求来得太突然,却又那么自然,像冬雪悄然覆盖湖面。
帮她选礼服?
这意味着什么,我心知肚明——试衣间外等待,灯光下她转圈的模样,镜中那份少女的娇羞。
可她是我的学生,那份情愫虽已生根,却还藏在心底的角落,不敢轻易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