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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校园渐渐披上金黄的外衣,银杏叶如雨般飘落,铺满小径的石板路。
日奈入学没多久,便顺势加入了风纪委员会。
那天选举大会在学生会堂举行,空气中弥漫着新学期特有的躁动与期待。
她站在台前,白发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光,紫眸扫过台下时,带着一种自然的从容。
投票结果出来时,全票通过——没有异议,没有拉票的喧闹,就那么水到渠成。
她成为新一任风纪委员长,掌声稀疏却真挚,大多是新生们好奇的目光和老生们习以为常的点头。
我从办公室的窗边看到她走下台,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微微躬身谢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像是对这份认可的低语回应。
我心底涌起一丝欣慰,为她高兴——这个女孩,终于在大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可紧接着,疑虑如影随形。
高中时的传闻还历历在耳:她那强大到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场,是否会重演?
会不会又一次,她为了证明自己而筑起高墙,让周遭的人敬而远之,甚至畏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风纪委员会的第一次巡查行动,她便展现出那份女王般的锋芒。
图书馆后巷,一群男生聚众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走上前时,脚步轻却稳,紫眸如寒星般锐利,直刺进他们的视线。
“违反校规,立即熄灭。记录在案,下不为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像冬风刮过湖面,瞬间冻结了空气。
那些男生平日里吊儿郎当,此刻却低头哈腰,慌忙掐灭烟头,眼神中满是畏缩。
她没有多言,转身离去时,背影笔挺如剑,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喃喃着“风纪长太可怕了”。
这样的场景,在校园各处上演。
她处理宿舍违规、课堂迟到,甚至社团活动中的小摩擦时,都如女王巡视领地般霸气外露。
那双紫眸一扫,犀利得像能剖开人心,让违规者腿软心惊。
学生们私下议论她“强大得像个小霸王”,敬而远之的距离感又一次拉开。
可奇怪的是,每当她转到我面前,那层冰霜便如晨雾般消散。
她会轻轻敲开办公室的门,端着两杯热饮进来,白发微微散乱,紫眸柔软得像融化的紫罗兰。
“教授,今天的报告我改好了。请您过目。”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小女孩的依赖,坐在桌边时,腿轻轻晃荡,像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俩的秘密。
这种反差,像一枚悄然落入心湖的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起初,我只是留意到她的变化:对别人是利剑,对我是棉絮。
渐渐地,这种矛盾开始渗入我的思绪,让我对她生出更多兴趣。
不是单纯的导师关切,而是某种不一样的情愫——一种温暖的牵挂,像秋叶悄然变色的过程,缓慢却不可逆转。
联系方式是那次商圈逛街后交换的。
她在手机上输入我的号码时,手指微微颤抖,紫眸低垂着说:“这样……以后讨论研究方便些。”从那天起,我们的沟通如溪水般自然流淌。
起初是学术消息:她发来一篇新文献的链接,我回以简短的点评;我分享一个历史案例的笔记,她总能迅速回复,带着她独有的细腻解读。
渐渐地,频率高了,早晨她会发一句“教授,早安。今天天气好,适合散步”,我回以“注意别着凉,新学期忙碌”。
午后,她分享一张校园落叶的照片,我说“像你的白发,诗意十足”。
深夜的电话成了习惯。
第一次是她打来,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倦意:“教授,您还没睡?我想问问那个唐诗隐喻的细节……”我们聊着聊着,话题偏离轨道。
她说起高中时的孤单,那些风纪巡查后,同学们畏惧的眼神让她夜里辗转;我说起大学时的压力,那时我也是最年轻的讲师,备受瞩目却无人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