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任由外面人声鼎沸。
他面前没有笔墨纸砚,只有一块温润的青色玉简,是他从三星洞带回来的灵物。
他並指如笔,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金芒,在玉简上凌空刻画。
他將自身以前的武道感悟,从初学乍练的拳脚,到后来十三年伐木悟出的斧道真意,乃至《混元金丹真解》中一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法门,都化作无形的烙印,一点点融入玉简之中。
他没有直接留下修仙之法。
仙路漫漫,资质、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强行让凡人踏入,无异於拔苗助长,只会招来祸患。
他能做的,只是在武道的尽头,悄悄开一扇窗。
若后世子孙中真有那惊才绝艷之辈,能凭著自己的毅力与悟性走到窗前,推开它,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
这本武经,他命名为《问道真经》。
七日后,苏尘走出书房,將玉简交给了苏丰。
“大哥,这是我这些年的一些武学心得,你和文儿月儿,还有苏家后人,皆可修习。此法门槛不高,勤练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若练到高深处,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宗师。”
苏丰郑重地接过玉简,触手一片温润。
他知道,这薄薄一片玉简,价值连城。
他看著苏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二弟,辛苦你了。”
苏尘笑了笑,目光转向了躲在苏丰身后,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傢伙。
“文儿,月儿,过来。”
苏文和苏月对视一眼,迈著小短腿跑到苏尘面前,仰著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二叔,你要教我们武功吗?”苏文捏著小拳头,一脸兴奋。
他早就听父亲说过,自己的二叔好久以前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算是吧。”苏尘蹲下身,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不过在学武之前,得先帮你们把身体里的杂质清理乾净,不然以后练武会事倍功半。”
他让两个孩子在屋中的蒲团上盘膝坐好,嘱咐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动,也不要害怕。
苏文和苏月虽然不太明白,但对二叔的话深信不疑,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苏尘站在二人身后,双手抬起,虚按在他们的头顶。
两股温和却又精纯无比的先天真元,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探入两个孩子的体內。
洗筋伐髓,对於如今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的神念跟隨著真元,清晰地“看”到两个孩子体內那脆弱的经脉,以及附著在经脉、骨骼、血肉之中的种种后天浊气。
这些浊气,是每一个凡人从出生起,食五穀杂粮,呼吸凡俗空气所积累下来的。
苏尘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真元,將那些浊气一丝丝地剥离,包裹,然后引导著它们顺著毛孔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对苏尘来说轻鬆,对两个孩子而言却不那么好受。
起初,他们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十分舒服。
可渐渐地,身上开始发痒,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紧接著,又传来一阵阵刺痛,仿佛有小针在扎。
苏文的眉头紧紧皱起,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月更是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