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了肩头被仔细包扎的布条,还打著一个略显笨拙的蝴蝶结。
墨渊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这个细节…有点不合时宜。
目光扫过四周。
泥土夯实的地面,粗糙的原木樑柱,糊著黄泥的墙壁上掛著几串晒乾的辣椒和玉米。
墙角堆放著农具和一个半旧的背篓。
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木桌,两把磨得发亮的竹凳。
唯一的窗户用破旧的麻布遮挡著,透进些许天光。
整个屋子简陋得近乎贫寒,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这里是…哪里?
断龙峡深渊底部的冰冷绝望、九幽锁灵阵的束缚、魔心搏动的邪恶、千棱冰镜阵的光芒、血狱囚笼的挤压…
还有…还有那道决绝的、燃烧著生命撞向牢笼的赤红霞光!
“大师兄!!!”
云逸在霞光中化为光尘消散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墨渊的脑海!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比肩上的伤口痛百倍、千倍!
那个督促他修炼、在生死崖鼓励他道心、如同兄长般护著他的大师兄…没了。
为了给他撞开一线生机,神魂俱灭!
“呃…啊…”
墨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身下铺著的乾草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两世为人,经歷过生死,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如此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悲痛所吞噬!
那张带著残忍戏謔笑意的脸,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血无涯…”
墨渊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透著的恨意,
“我墨渊在此立誓…不將你挫骨扬灰,不让你在无尽痛苦中哀嚎至死…我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茅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端著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
她约莫十五六岁,脸蛋红扑扑的,带著山野的朝气,正是彩铃。